沈昭的心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他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身体瞬间绷紧如弓!
下一秒,一个同样模糊、失真、带着浓重电流干扰杂音,却无比清晰的女声,如同穿越了无尽的时空阻隔,艰难地、带着无法掩饰的惊悸和一种强硬的冰冷质询感,猛地穿透了镜面,狠狠砸进沈昭的耳膜!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何……为何出现在镜子里?!”
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却努力维持着一种拒人千里的严厉。是她的声音!是对面这个女人!
通过多轮烧脑的分析和对镜子的仔细观察,沈昭只觉得一股混杂着狂喜、震惊和更深层困惑的激流瞬间冲垮了理智的堤坝!不是幻觉!是真的!这面镜子……貌似也不是智能手机!它的异常,此刻无法解释......倒像是不小心触发了什么,而连接了另一个时空?而对面,是一个穿着民国服装、语言怪异的、一个活生生的、会恐惧、会质问的人或者生物?!
“我不是东西!” 沈昭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因为激动和急切而拔高,带着破音,在寂静的工作室里显得格外刺耳,说完他随即反应过来,似乎自己被骂了,本能的反击道:“你才不是东西” 说完又有点恐惧,生怕对方恼羞成怒给自己一个飞剑。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眼睛死死盯着镜面,生怕错过一丝一毫的变化。他期待对方是一个智能手机推销员的恶作剧,又有点期待这是一个颠覆认知的科幻剧,连他自己都觉得这个想法荒谬绝伦,但又极其期待出现这样一个疯狂的科幻小说桥段。
镜面深处的女人似乎因为他这激烈的言辞而导致肩膀剧烈地抖动了一下,那模糊的影像变得更加扭曲,仿佛信号受到了强烈的干扰。对面的声音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只有那细微的电流嗡鸣声持续着,如同背景噪音。
几秒钟后,那带着电流杂音的女声才再次响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艰难挤出来的,充满了极度的荒谬感和冰冷的质疑:
“你......无礼!但是......好吧......抱歉是我出言不逊在先......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在镜中?你......真的是......人吗?” 声音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整理自己的言辞和消化这诡异的场景。
沈昭被对方一连串的疑问砸得有些发懵。但碍于对方良好的态度,也不好发作,只能强忍恐惧并以玩笑的态度打破尴尬和试探着交流:“我当然是人,不知道建国以后不许成精吗?哈哈......额......那个......美女......”沈昭顿了顿,考虑到这种Cosplay的美女可能更喜欢适合角色的称呼,于是重新说道:“这位......女士......怎么称呼,你是做什么的?是玩COSplay的吗,民国风?扮学生吗?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镜子中?你现在的地方是个山洞吗?大半夜你在山洞干嘛?你是被拐卖了还是被限制了自由了?告诉我,我可以报警!你知道你在哪里吗,或者你有GPS定位吗?方便公安找到你......”
温念秋一脸懵圈,感觉对方似乎在戏耍自己,因为对方的话,以自己大学至今所有的学识加起来,居然......听不懂。“烤什么雷?地雷还是手雷?鸡皮什么丝?公安又是什么?”温念秋觉得自己的回答显得很傻,更觉得对方没有接收到刚才自己的善意,因此表情又冷了下来:“装神弄鬼!莫名其妙!”
“我不知你是什么人,但现在日寇肆虐,全体国人都在勠力同心、携手抗战,希望你作为男人,多做一些对民族和国家有益的事情,而不是玩这种无聊的恶作剧!” 温念秋的声音如同淬火的冰凌,穿透了洞窟的湿冷,也穿透了镜面,清晰地传入沈昭耳中。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充满力量,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斥责,并充分演绎出了自己身为中学老师应有的思想和反应。
“日寇?小日本吗?美女,你入戏太深了!抗战结束八十年啦!咱共产党建国也七十多年啦!别玩啦!快回来!生活多美好!世界多奇妙!快告诉我,你是不是在山洞被人控制了,不能正常讲话,你说的这些是不是什么暗语,给个提示啊美女!”沈昭有点警惕,又有点崩溃,觉得对面的女人要么是精神病,要么就是被绑架了。
“满口胡言!七年艰苦抗战,全国同胞同舟共济!远远还没到能说胜利的时候,虽然你的愿望是好的,但是不能只是愿望,都像你纸上谈兵、空谈理想,我们何谈救国?”温念秋对于沈昭的话语,恨铁不成钢的语气溢于言表,带着浓浓的居高临下的说教,把教师的身份显示的淋漓尽致。
“七年?1944年吗?”沈昭有点害怕,感觉对方认真的态度不像作伪,又觉得这种天方夜谭的场景无法接受,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拼命的要对方承认她的作假:”你玩的是1944年的Cosplay吗?太艰苦了!换一个时代吧!汉朝!宋朝!实在不行建国后也行啊!美女别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