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拉从厨房探出头来。
“小姐,麦格教授说中午回来吃饭。”
伊斯特没有回答,她看着电视里的猴子,猴子们从这棵树跳到那棵树,尾巴在身后卷成问号。她想起了邓布利多说的那些话——马戏团,血咒,母亲传给女儿,永远困在蛇的身体里,伏地魔会说蛇佬腔,所以她跟着他,不是邪恶的选择,是孤独的选择。
她拿起遥控器,换了一个台,猫和老鼠。那只蓝色的猫正在追那只棕色的老鼠,追着追着撞到了墙上,身体象一张纸一样从墙上滑下来。伊斯特看着猫从墙上滑下来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她换回去了,看猴子,猴子在互相捉虱子。
门开了。
麦格教授走进来,脱下长袍挂好,走到客厅,站在伊斯特面前。
“蛇呢?”
“走廊。”
“今天处理掉。”
“邓布利多让我先放着,他有别的计划。”
麦格教授看着她,看了两秒。
“什么计划?”
伊斯特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麦格教授面前,伸手柄她领口的丝巾正了正。
“他说那条蛇的魂器要等合适的时机再处理。现在不是时候。”她的手指在丝巾的结上停了一下“他说的。”
麦格教授看着她那双浅红色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后转身走进餐厅。
“吃饭。”
伊斯特跟在后面,莉拉从厨房端出午餐——酸菜炖香肠、烤羊排、土豆泥、沙律、面包。两个人在餐桌前坐下,伊斯特舀了一碗汤放在麦格教授面前,然后给自己舀了一碗。她喝了一口汤,酸菜的味道在嘴里化开,带着香肠的油脂香和微微的辣味。她嚼着一根香肠,看着麦格教授用叉子叉了一块沙律放进嘴里。
“米勒娃。”
“恩。”
“如果有一天我变成了一条蛇,你还会喜欢我吗?”
麦格教授的叉子停在半空中。
“你什么意思?”
“我是说如果,如果我中了某种诅咒,变成了动物,不是蝙蝠,是别的动物,蛇,或者老鼠,或者猫,或者——”
麦格教授放下叉子,看着她。
“你不是纳吉尼。”
“我知道我不是。”
“你不会变成蛇。”
“我知道我不会。”
“那你为什么问?”
伊斯特放下勺子,靠在椅背上。
“邓布利多告诉我纳吉尼以前是人。一个女人,中了血咒,最后永远困在了蛇的身体里。她不是一开始就是蛇,她是一点一点变成蛇的。先是一部分时间能变回去,后来大部分时间变不回去,后来完全变不回去了。她跟着伏地魔,因为伏地魔会说蛇佬腔,那是她唯一能听懂的语言。”
麦格教授看着她。
“你在同情她。”
伊斯特想了想。
“不是同情,是觉得她倒楣,生下来就被诅咒,活了一辈子,最后变成了一条蛇。被人当成伏地魔的宠物、魂器、杀人工具。没有人问过她想不想这样。”她端起汤碗喝了一口。“我本来想把她做成标本,挂在墙上,邓布利多告诉我这些之后,我不想做了。”
麦格教授伸出手,把伊斯特放在桌上的手握在手心里。
“你做了正确的决定。”
“你和邓布利多说的话一样。”
“因为我们都说对了。”
伊斯特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银戒指在日光中闪着柔和的光。她把麦格教授的手翻过来,在手背上亲了一下。
“米勒娃,你真好。”
麦格教授的耳朵红了。
“吃饭。”
伊斯特笑了,继续喝汤,麦格教授也拿起叉子继续吃沙律。两个人面对面坐在餐桌前,谁都没有再说话。
午饭之后,伊斯特坐在沙发上,把勋爵抱在腿上,勋爵卧在她的腿上,身体蜷成一个弧形,尾巴搭在沙发边缘,眼睛半闭着。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低,猫和老鼠在屏幕上跑来跑去。
“米勒娃。”
勋爵的耳朵转了转。
“你觉得邓布利多会怎么处理那些食死徒?”
勋爵的尾巴在沙发上拍了一下。
“不关你的事”。
“关我的事,是我抓的,他们现在在我的功劳簿上。”
勋爵的尾巴又拍了一下。
“功劳簿是什么东西”。
伊斯特笑了,她把手放在勋爵的背上,手指在条纹之间穿过,从后脑勺滑到尾巴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