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格教授从她身后走出来,端着茶杯,穿着深蓝色的睡袍,头发还没有梳。她看了纳吉尼一眼,又看了伊斯特一眼,绕过蛇尾巴,经过伊斯特身边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你今天把它处理掉。”然后她走了。
伊斯特蹲在纳吉尼面前,双手撑在膝盖上,歪着头看着那条蛇。蛇的眼睛是睁着的,瞳孔不会动,但在走廊的日光灯下,那两颗金色的球体表面反射出一圈淡淡的、像彩虹一样的光晕。
伊斯特伸出手,用食指在蛇的鼻尖上点了一下。
“你今天之内,必须被处理掉。不然米勒娃会把我处理掉。”蛇没有回答,它回答不了。
(纳吉尼:管我P事!)
伊斯特站起来,扛起纳吉尼,朝校长办公室走去。
邓布利多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大堆文档,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快速移动,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伊斯特扛着蛇走进来的时候,他没有抬头。
“早上好,瓦尔德斯教授。”
“早上好,校长。”伊斯特把纳吉尼从肩膀上放下来,竖着戳在地上。蛇头磕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咚”的一声。
邓布利多放下羽毛笔,抬起头看着那条蛇。
“你今天把它带来了。”
“米勒娃让我处理掉。”
邓布利多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纳吉尼面前。他蹲下来,和蛇平视,看了很久。半月形眼镜后面的蓝色眼睛从蛇的鼻尖看到蛇的尾巴,又从蛇的尾巴看到蛇的鼻尖。
他伸出手,在蛇的鳞片上轻轻摸了一下。
“你知道她曾经是人吗?”
伊斯特靠在门框上。
“什么?”
“纳吉尼,她曾经是一个人类女性,在马戏团里表演。”邓布利多的声音很平静,手指在蛇的鳞片上停了一下。“她中了血咒,一种从出生就携带的、由母亲传给女儿的诅咒。这种诅咒会让她在人类形态和蛇类形态之间切换。随着年龄的增长,切换会越来越困难,越来越不受控制。最后她会永远困在蛇的身体里,再也变不回来。” 下书小说网 https://qitaijg.co 这位同事,要来点小鱼干吗HP
伊斯特靠在门框上的身体直了起来。
“血咒?”
“恩,诅咒的一种,”邓布利多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了擦手指。“和阿尼玛格斯完全不同,阿尼玛格斯是主动的、可控的、可逆的,血咒是被动的、不可控的、不可逆的。她不是选择了变成蛇,她是被诅咒变成了蛇。”
伊斯特看着纳吉尼的金色眼睛,那双眼睛在日光灯下不再象昨晚在墓地里那样冷——当然,蛇的表情不会变,蛇没有表情。但伊斯特看着那双眼睛的时候,脑子里出现了一个画面——一个女人站在马戏团的舞台上,聚光灯打在她身上,她变成了一条蛇,观众在鼓掌。
她变回人形,鞠躬,走下舞台,回到后台,蜷缩在椅子上,等待下一次变形。她知道总有一天,她变回去之后,就再也变不回来了。她不知道那一天是哪一天,但它一定会来。
“她后来遇到了伏地魔。”邓布利多的声音把她从那个画面里拉了出来。“在她完全变成蛇之后,她的心智已经所剩无几了,但她还记得伏地魔会说蛇佬腔。那是她作为人类时会的语言,也是她作为蛇类时唯一能理解的交流方式。他给了她一个容身之处,她给了他忠诚,不是邪恶的选择,是孤独的选择。”
伊斯特蹲下来,和纳吉尼平视。蛇的瞳孔不会动,但伊斯特觉得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不是悲伤,不是怨恨,是一种被时间磨平了所有棱角的、不再挣扎的、像死水一样的平静。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格林德沃告诉我的,他认识她,在马戏团的时候。”邓布利多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拿起羽毛笔“你打算怎么处理她?”
伊斯特蹲在纳吉尼面前,没有回答。她想起昨晚在墓地里,她把纳吉尼扛在肩膀上的时候,蛇的身体很重,鳞片很凉,那种凉意通过衬衫的布料传到皮肤上,让她想起了黑湖冬天的时候,在德姆斯特朗读书的那些年,她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