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她的复眼在阳光下不再闪光了,象是失去了某种内在的、维持生命运转的动力。
赫敏在旁边小声说。
“瓦尔德斯教授,我觉得她已经听懂了。你能不能先把她放进瓶子里?我怕你手一抖真的把她捏死了。”
伊斯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空的玻璃瓶——不是那种大的,是那种指甲油大小的、透明的、带软木塞的、莉拉用来装香料的小瓶子。
她把甲虫塞进去,塞上软木塞,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卷细麻绳,在瓶口绕了三圈,用魔杖点了一下,麻绳缩紧了,表面覆了一层薄薄的、像玻璃一样透明的密封层。
她举着玻璃瓶,对着光看了看。甲虫在瓶子里蜷缩着,身体贴在玻璃壁上,复眼反射着太阳的光线——绿色的,暗沉的,象两颗被人丢弃在路边的、不值钱的、碎了角的绿玻璃。
“这个瓶子太小了,她会不会闷死?”赫敏问。
伊斯特看着瓶子里的甲虫。
“不会。甲虫可以在密封环境里存活很长时间。足够我从这里走到猫头鹰棚屋,找一只猫头鹰,把它寄到伦敦。”
“你刚才不是说选第二个选项吗?”
“我说的是‘有两个选择’,我没说我选了第二个。”
赫敏的呼吸停了一拍。
“瓦尔德斯教授——”
“我选第二个,但不寄给魔法部。”伊斯特把玻璃瓶举到眼前。“寄给邓布利多。让他处理,他比我更知道怎么让一个人——不,一只虫子——在社会性死亡的同时,还能继续活着、工作、还债。”
伊斯特把玻璃瓶揣进长袍的内侧口袋,拉好口袋的拉链,又用手在外面按了按——怕掉了。然后她转身朝城堡走去。
赫敏和艾瑞斯跟在后面。
“瓦尔德斯教授,你刚才真的差点把她捏死。”
“对。”
“你现在的表情很平静。”
“因为我刚才把捏死她的冲动用完了,现在剩下的只有平静。”伊斯特的步伐恢复了正常的节奏。“还有一点饿。”
赫敏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回去我让莉拉给你做点吃的。”
“莉拉放假回德国了。”
“那我自己做。”
“你会做饭?”
“不会,但我可以学。”
伊斯特转过头看着赫敏,赫敏的鼻子还是红的,但眼框不红了。她的表情从刚才的“气疯了”变成了“事情解决了”的松弛,嘴角甚至有了一个小小的、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