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斯特到的时候,弗雷德和乔治已经把坩埚架好了。火候正好,水刚开始冒小泡。两个人把材料按照配方顺序排成一排,整整齐齐地放在长桌上。
“你们准备工作做得不错。”伊斯特把非洲树蛇皮的罐子放在桌上。
“我们做事一向认真。”弗雷德拿起一根搅拌棒,在手指间转了一圈。
“你们只有在恶作剧的时候认真。”伊斯特纠正道。
“那也是在认真。”
乔治把坩埚底下的火调小了一点,看了一眼伊斯特带来的非洲树蛇皮。
“这是斯内普的货?”
“恩,他库存里的,品相很好。”
“你怎么搞到的?用美人计?”
伊斯特送了乔治一个大礼包。(照着乔治的头顶打了一圈)
“我用的是等价交换,他需要疗伤药,我需要非洲树蛇皮,公平交易。”
“哦,”弗雷德意味深长地拉长了尾音,“所以你承认你用的不是美人计,因为美人计对他没用。”
“你俩再说一句废话我就把蛇皮带走。”
“我们闭嘴。”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里,三个人轮流盯着坩埚。复方汤剂需要在不同的时间点添加不同的材料,火候不能大不能小,搅拌的方向和圈数都有严格规定。弗雷德和乔治确实下了功夫,每一步都执行得一丝不苟。
伊斯特坐在长桌的另一端,手里拿着活点地图在看。城堡里的夜班巡逻已经开始,费尔奇在地下一楼,诺里斯夫人跟在他脚边。
她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
“瓦尔德斯教授,”弗雷德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路,“该加非洲树蛇皮了。”
伊斯特走过去,从罐子里取出一片蛇皮,掰成两半放入坩埚。液体立刻从浅蓝色变成了深紫色,发出轻微的嘶嘶声。
“继续顺时针搅拌七圈,然后逆时针三圈。”伊斯特退回到长桌另一端。
乔治接过搅拌棒,认真地书着圈数。弗雷德蹲在坩埚旁边,鼻子凑得很近,象是在闻什么。
“这味道还挺特别。”弗雷德说。
“复方汤剂的味道本来就特别,”伊斯特说,“每个熬制者做出来的味道都不太一样,但底味是固定的。你们闻到了什么?”
“呃……有点象煮过头的卷心菜?”弗雷德皱着鼻子。
“像旧袜子。”乔治说。
伊斯特笑了一下。
“那就是对的,复方汤剂的基础味道就是旧袜子加卷心菜——如果你们做出来是草莓味的,那就熬错了。”
她又低头看活点地图,穆迪的名字还在办公室里。
那个名字旁边没有任何其他人的标注。
伊斯特把地图折起来塞进口袋,走到坩埚旁边。汤剂的颜色已经开始变深,从深紫色慢慢过渡到接近于黑色的深红。表面有轻微的波浪纹,说明火候刚好。
“再熬四十分钟,添加最后一批材料,然后小火煨三个小时。”伊斯特看了一眼怀表,“我明天早上再来看看。”
“好嘞。”弗雷德和乔治同时应道。
伊斯特走向有求必应屋的门,手放在门把手上的时候,忽然停下了。
她转过身,看着那口冒着热气的坩埚。
旧袜子加卷心菜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
她想起来了。
那个味道。
她这几天总觉得穆迪身上有什么东西不对劲。不是他说话的方式,不是他走路的样子,甚至不是那只一直转个不停的义眼,是味道。
穆迪每次上课——不,每次出现在公共场合的时候,都会从那个酒壶里喝一口。银色的酒壶,表面坑坑洼洼的,象是从战场上捡回来的。他喝的时候动作很自然,象是在喝酒。
但那个味道。
她第一次闻到的时候以为是某种烈酒。穆迪这种老傲罗,随身带酒太正常了。但那个味道里有某种东西,一直在她记忆的角落里挠啊挠,象一只躲在墙缝里的老鼠。
旧袜子加卷心菜。
不,不是单纯的旧袜子加卷心菜。
复方汤剂的基础味道是旧袜子加卷心菜,但不同的人熬出来的汤剂会有不同的附加味道。有的带苦味,有的带酸味,有的带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金属味。
(我编的)
穆迪酒壶里飘出来的味道——
不是烈酒。
是复方汤剂。
伊斯特的手从门把手上慢慢滑了下来。
“瓦尔德斯教授?”乔治看到她脸色不对,“怎么了?”
“没什么。”伊斯特的表情恢复了正常,她揉了揉鼻子,“你们先熬着,我明早来检查。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