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斯特!是你!是你!”
德姆斯特朗的队列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不是那种“我们支持你”的欢呼,是那种“这是我们干的”的欢呼。伊斯特站在人群中,被推着往前走,被人群簇拥着,象一片被潮水卷走的树叶。
她听见伊娃在她身后喊“我就知道你会被选上”,听见米哈伊尔喊“德姆斯特朗万岁”,听见无数个熟悉的不熟悉的声音在喊她的名字。
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谁干的。
她走到火焰杯旁边,卡卡洛夫把那张羊皮纸递给她。她低头看着纸面”,觉得自己的手在发抖。不是害怕,是“我要把在座所有人全都暗杀”的愤怒。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德姆斯特朗的队列。那些人的脸上全是“我们成功了”的表情。伊娃在笑,笑得眼睛都弯了。米哈伊尔在鼓掌,手掌拍得通红。站在她们身后的克拉拉——七年级的级长,平时从来不跟她说话——也在笑,笑得比伊娃还璨烂。
伊斯特深吸一口气。
德姆斯特朗难得这么团结,团结起来坑她。
她没有笑,也没有哭,只是攥着那张羊皮纸站在那里。蓝色的火焰在她身后跳动着,把她投在地上的影子拉得很长。她觉得自己象一只被钉在标本框里的蝴蝶,翅膀被大头针固定住,展平,供人观赏。
火焰杯又亮了一下。
第二张羊皮纸从火焰中飘出来。马克西姆夫人伸手接住,展开,念出了上面的名字。
一个银白色头发的女孩从布斯巴顿的队列中走出来,步伐轻盈得象是踩在云上。她的表情很平静,嘴角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微笑。她走到马克西姆夫人面前,接过羊皮纸,朝人群挥了挥手,然后站到了一边。
但布斯巴顿的队列里有人在小声说话。拉库尔面不改色地站在那里,嘴角的微笑纹丝不动。
火焰杯又亮了一下。
第三张羊皮纸从火焰中飘出来。邓布利多伸手接住,展开,念出了上面的名字。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没有任何感情色彩。
霍格沃茨的队列安静了。
那种安静不是“没人说话”而是“空气被抽走了”的安静。没有人呼吸,没有人眨眼,所有人都在消化这个名字。
布莱克。
纯血家族的孩子,斯莱特林的学生。不是那个被所有
伊斯特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霍格沃茨队列的后排。一个黑头发的男孩站在那里,脸色白得象纸。他的嘴微微张开着,眼睛瞪得很圆,整个人看起来象是在做一个不想醒的噩梦。
他看起来比她还不想参加。
霍格沃茨的掌声响起来了,稀稀拉拉的,带着明显的尤豫。格兰芬多的学生们在鼓掌,但脸上写满了“怎么是他”。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在鼓掌,但脸上的表情是那种“至少是我们学院的人”的勉强。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的掌声最克制,礼貌但缺乏温度。
雷古勒斯站在那里,没有动。他的脚象是被钉在了地上,整个人僵得象一尊石象。他旁边的一个斯莱特林男生推了他一下,他才迈出第一步。他走到邓布利多面前,接过那张写着自己名字的羊皮纸,紧紧地攥在手里,指节发白。
伊斯特看着他的表情,在心里说了一句:同病相怜。
她也笑不出来。
三勇士站在火焰杯旁边。瓦尔德斯,十七岁,德姆斯特朗,表情像吃了过期面包。拉库尔,十七岁,她表情象在走红毯。大概十四岁)够不够年龄没人知道,霍格沃茨,表情象刚被人从被窝里拽出来。
卡卡洛夫站在石台旁边,清了清嗓子,宣布勇士们可以回去休息了。他的声音很大,带着一种“这件事到此为止”的命令感。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们开始散场,布斯巴顿的也开始散场,霍格沃茨的也开始散场。
伊斯特没有跟他们一起走。她攥着那张写着自己名字的羊皮纸,站在火焰杯旁边,看着那团蓝色的火焰慢慢平息了下来,从蓝白色变成了深蓝色,从深蓝色变成了靛蓝色。火苗不再窜得那么高了,安静得象一潭被月光照亮的死水。
她等到人群散得差不多了,才转过身,走向德姆斯特朗的宿舍。
火焰杯的光从身后照过来,把她的影子投在面前的石板地面上。
德姆斯特朗的宿舍在城堡的西侧,地下一层。走廊很窄,两侧的墙上每隔几步就挂着一幅旧画象。画象里的人大多在睡觉,偶尔有一个睁开眼睛看一眼,又闭上了。伊斯特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单调地重复着,象有人在远处敲一扇永远敲不开的门。
她走到自己宿舍门前停下,手指搭在门把手上,停了一下。她不想进去。不是因为害怕面对伊娃——她知道伊娃会说什么,“你被选中了”“太棒了”“你是德姆斯特朗的骄傲”之类。她只是不想说话。
她推开门。
房间里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