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脸扁扁的,耳朵上的毛比身体其他部分长,看起来有点象狮子,又有点象某种被压扁了的、还没烤熟的南瓜饼。
伊斯特从门缝里探出半个脑袋,看了看赫敏,又看了看赫敏怀里的那只猫。
“这就是克鲁克山?”
“恩。”赫敏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实在没办法了”的无奈,“它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里追了斑斑好几次了。罗恩说再这样下去他就要去找麦格教授投诉了。”
伊斯特把门拉开让赫敏进来。克鲁克山从赫敏怀里跳下来落在伊斯特办公室的地毯上,爪子踩进毛绒里,开始用目光扫视整个房间。
它的目光在每一个角落停留不到半拍,然后抬起头看着壁炉台上那排魔药瓶,又低下头闻了闻茶几腿,最后定格在伊斯特脚边。伊斯特蹲下来伸出手,克鲁克山闻了闻她的指尖,然后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背。
“它倒是不认生。”伊斯特挠了挠克鲁克山的下巴。
“克鲁克山平时不让人摸的。”赫敏看着克鲁克山在伊斯特手下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表情复杂,“它来我这里快两个月了,从来没对我这样过。”
伊斯特的手指在克鲁克山的下巴底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挠。猫眯着眼睛,呼噜声更大了。赫敏把带来的猫粮和猫砂盆交代完,又从书包里掏出那摞麻瓜研究课的论文放在伊斯特桌上。
“这是这个星期的,我已经批了一半了,剩下的——”她看了一眼伊斯特的表情,没有把“能带回去批吗”问出口,直接改成了“我明天来取”。
“克鲁克山的事你不用太担心,在我这里它有的是地方跑。隔壁就是米勒娃的房间,不过那边的书架上有几本旧典籍的羊皮封面容易被抓花。”伊斯特说。
赫敏点了点头,背上书包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着克鲁克山还蹲在伊斯特脚边,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连头都没抬起来看她一眼。
“克鲁克山。”
猫的耳朵动了一下,没有转头。
“你在这里乖一点。”
猫的尾巴尖晃了一下,赫敏走了。
门关上以后,伊斯特低头看着脚边那只姜黄色的大猫。克鲁克山仰起那张扁扁的脸,琥珀色的眼睛和她对视了一下。
伊斯特在它面前蹲下来,双手捧着猫的脑袋,认真地、一字一句地说:“你在我这里住,可以。只要你不打扰我,你想干什么都行。但是有一条——”
克鲁克山的耳朵动了。
“不许抓沙发,不许挠门,不许偷吃莉拉放在灶台上的食材。不许翻垃圾桶。不许在半夜三点在走廊里嚎,我这里隔音不太好。”
(伊斯特:这只有我能嚎)
克鲁克山舔了舔自己的爪子,开始洗脸。
伊斯特站起来走到书房门口敲了敲麦格教授那一侧的门。门开着,麦格教授坐在桌前批改作业,羽毛笔在纸面上沙沙地移动。她抬起头看着伊斯特,伊斯特侧身让开,露出身后那只正在客厅地毯上打滚的姜黄色大猫。
“赫敏的猫。寄养。这段时间住我们这儿。”伊斯特说。
麦格教授放下羽毛笔看着那只猫。克鲁克山停止了打滚,伸长脖子朝书房的方向张望了一下,然后站起来迈着那种大型猫科动物才有的慢悠悠的步伐走进去。
麦格教授没有动,克鲁克山走到她脚边仰头看着她,麦格教授低头看着它。两只猫?不知道在互相打量什么,然后克鲁克山坐下来缩成了一团。
伊斯特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
“它还挺喜欢你的。”
麦格教授伸手摸了摸克鲁克山的头顶。
“它有猫狸子血统。”
“恩,赫敏说它特别聪明。”
麦格教授的手指在克鲁克山的头顶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摸。
“它已经见过你了。”麦格教授说。
“刚才,在外面。”
麦格教授的手停止了,不是那只手悬在克鲁克山头顶上方几寸的位置。克鲁克山仰头看着她,麦格教授把手放回膝盖上。克鲁克山看了她一会儿,把下巴搁在她膝盖上,闭上了眼睛,脸上甚至还残留着几道从地毯上蹭起来的灰尘。
伊斯特在厨房做晚饭,莉拉回德国休假了,这几天她自己动手做给自己和麦格教授吃。她把洋葱切成碎末扔进平底锅里,黄油在热锅中融化,洋葱的辛辣味被热气裹挟着弥漫开来。
克鲁克山蹲在厨房门口看着她的背影,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伊斯特把切好的西红柿倒进锅里铲子在锅里翻了两下,克鲁克山站起来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