勋爵没有点头,没有摇头,只是看着伊斯特。后来的目光转开了,转向地图上那些还在缓缓移动的墨点。她在等什么——等伊斯特自己想起来。
。她把这个姓氏放在脑子里转了几圈,佩迪鲁,她的视线从那个名字移开,重新看着勋爵。勋爵的目光落在地图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名字中间。她的耳朵微微转动着,尾巴从刚才的甩动频率变成了一动不动地垂着。
“米勒娃。”伊斯特很少在勋爵形态叫她的全名。
勋爵的耳朵动了一下。
“你知道佩迪鲁是谁。”
勋爵安静了很久。她的尾巴从垂着变成了卷在身侧,尾巴尖抵着伊斯特的手腕。然后她变回了人形。
麦格教授坐在伊斯特旁边,深绿色睡袍的领口微敞着,她的头发散在肩膀上,没有束起来。
“活着的人里,知道这个名字的人不多。”麦格教授的声音很沉,不是平时那种“我在陈述事实”的沉,是一种“我在斟酌该告诉你多少”的沉。。”她的语气顿了一下,“他被认为已经死了,十二年前。”
伊斯特看着麦格教授,认真听。麦格教授继续说道:“波特夫妇遇害的那天晚上,佩迪鲁也在现场。布莱克被指控用咒语杀死了他和十几条无辜麻瓜的性命。他的遗体没有被找到,魔法部认定他死了,尸骨无存。”她把十二年前的卷宗翻开又合上了合上又翻开,“他死后被追授了梅林爵士团一级勋章。”
“你怀疑他没死。”伊斯特说。
“地图不会出错,活点地图能识破阿尼玛格斯。”麦格教授的食指在那个名字上方的位置停了一下。迪鲁,掠夺者的成员,阿尼玛格斯,掠夺者——。
老鼠。
伊斯特的目光从那个名字缓缓移开,沿着地图上的走廊——格兰芬多塔楼到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到门厅,沿着那条被无数。韦斯莱把那那只肥灰老鼠带进了霍格沃茨。
斑斑,活了十二年的斑斑,寿命早已超过了普通老鼠的极限,没有生病没有衰老。佩迪鲁,未注册的阿尼玛格斯。
伊斯特和麦格教授对视了一眼。
“你想怎么办?”伊斯特问。
。但现在我们知道可能不是,他的目标可能是彼得。如果我们现在动彼得,布莱克会察觉到,到时候霍格沃茨会变成战场。”
麦格教授停了一下。
“而且彼得不一定会跑,他在这里待了快三年了。斯莱的宿舍在格兰芬多塔楼。他睡在那个男孩的床上,吃那个男孩的剩饭,十二年了。他如果有别的地方想去他早就走了。他不敢走,我们也没有理由惊动他。”
伊斯特把地图从膝盖上拿起来折好,放在茶几上。
“所以看着。”
“看着。”麦格教授说。
伊斯特靠回沙发上,麦格教授也靠回沙发上,两个人的肩膀隔着半臂的距离。窗外黑湖的水面上月光碎成一地的银白色。伊斯特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麦格教授侧头看她,看她那缕从发卡里滑出来的碎发挂在颧骨旁边随风轻摆的弧度。
“米勒娃。”
“恩。”
“活点地图这玩意,功能太单一了。只能显示城堡里的人,不能定位,不能追踪,不能设置条件筛选目标。”伊斯特从沙发上坐起来,把那本德文刊物从茶几上拿起来翻了两页又合上了。“如果能改良一下,加几样东西进去——筛选范围追踪功能,还有设置条件自动标记。”
麦格教授看着她。
“你想改良活点地图。”
“想试试。”
“那是掠夺者用了几种很复杂的咒语叠加在一起才做出来的。”麦格教授的语气没有反对伊斯特的意思,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格林德沃教过我破咒。”
麦格教授沉默了许久。
“试可以,别炸了书房。”
伊斯特把茶几上的地图折好,塞进口袋里。变成一只圆滚滚的黑色蝙蝠歪歪扭扭地从窗户飞了出去。麦格教授站在窗前看着那团毛球消失在月色里,嘴角弯了一下。(这人去练习飞行去了,虽然练了也没用)
第二天,伊斯特在实验室里工作台上铺着活点地图,旁边摊着格林德沃的各种笔记。她用魔杖点了点地图左下角念出那句激活咒语。墨迹从纸面下涌上来,密密麻麻的线条展开。她的手指沿着那些咒语轨迹缓缓移动,银白色的光在她指尖流动。
莉拉从厨房探出头看伊斯特趴在工作台上、头发夹在耳后、眉头微蹙的表情,把厨房的门轻轻地关上了。
伊斯特连续好几天泡在实验室里。工作台上堆满了废旧的羊皮纸和被画废的地图草稿。她从格林德沃的笔记里翻出几种咒语结构的变体,把它们和活点地图的底层框架套在一起试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