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脚趾又开始抠地了。
“不开。”她说,声音有点发抖,“你走吧。”
猫的脑袋从门缝下面缩了回去。
然后,伊斯特听见了窗户那边传来动静。
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勋爵蹲在窗台上,正用爪子拨窗户的插销。窗户是锁着的——伊斯特昨天回来之后就锁了,还把插销加固了一下。
猫拨了两下,没拨开,它抬起头,隔着玻璃看着伊斯特,眼神里写满了“你锁窗户干什么”。
伊斯特拉上窗帘,转身走了。
外面传来一声很轻很轻的“喵”。
伊斯特咬着嘴唇,假装没听见。
接下来的两天,伊斯特把自己关在套房里,哪儿都没去。
莉拉负责所有的外出活动——拿饭、取信、采购。
因为麦格教授每天都在她的门口晃悠,不是以麦格教授的身份,是以勋爵的身份。
那只虎斑猫每天准时出现在她的房门口,蹲坐在地毯上,尾巴放在地毯上,一甩一甩的。有人路过的时候,它就抬起头,用一种“看什么看”的眼神把人瞪走。没人路过的时候,它就盯着伊斯特的房门,眼睛一眨不眨。
伊斯特从猫眼里看着它,心里又软又硬。
软的是一部分她想开门,把猫抱进来,摸摸它的头,说“没事,我不生气”。
硬的是另一部分她想起自己对着麦格教授喊“勋爵”的样子,就觉得这辈子都没法见人了。
第三天,勋爵升级了行动。
它开始带东西来。
第一天带了一只死老鼠(不是真的死老鼠,是玩具,之前伊斯特送她的)——放在门口,整整齐齐地摆着,象是在献祭。莉拉开门的时候差点踩上去,尖叫了一声。
伊斯特从猫眼里看见勋爵蹲在旁边,用一种“我抓的,送你”的眼神看着门。
“莉拉,把老鼠扔了。”伊斯特说。
莉拉用纸巾把老鼠包起来,扔进了垃圾桶,勋爵的眼神从期待变成了失落。
(莉拉其实没扔)
第二天带了一根羽毛——不是普通的羽毛,是一根凤凰尾羽,金红色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莉拉捡起来看了看,说:“小姐,这是福克斯的羽毛。”
伊斯特沉默了。
邓布利多的凤凰的羽毛,麦格教授从福克斯身上拔了一根毛,送给她。
“放着吧。”伊斯特说。
莉拉把那根羽毛放在了桌上,勋爵从猫眼里看见了,尾巴尖晃了一下。
第三天带了一封信。
不是猫叼来的信,是信被塞在项圈上的一个小皮筒里。勋爵蹲在门口,歪着头,等着伊斯特开门。
伊斯特从猫眼里看见了那封信,尤豫了很久,最后让莉拉出去把信拿进来。
信是麦格教授写的,不是勋爵写的——是麦格教授。用的是她平时批改作业的那种墨水,字迹工整而有力。
信上只有一句话:
“我道歉,但我不后悔变成猫,不然你不会摸我的头。”
伊斯特看完这封信,脸上的表情可以用“复杂”来形容。
她把这封信翻来复去看了好几遍,最后放在桌上,跟那根凤凰羽毛放在一起。
“莉拉。”
“在。”
“你觉得她是什么意思?”
莉拉想了想:“麦格教授的意思是……她变成猫接近您,是因为她想被您摸头?”
伊斯特的脸腾地红了。
“不是!”她提高了声音,“肯定不是这个意思!她是在——她是在开玩笑!麦格教授会开玩笑吗?不会!所以这不是玩笑!她是在——我也不知道她在干什么!”
莉拉看着自家小姐那张红透了的脸,轻轻地叹了口气。
不知道第多少天,麦格教授放弃了猫的形态。
她以人的形态出现在伊斯特的房门口。
伊斯特从猫眼里看见她——穿着一件深绿色的长袍,头发束得一丝不苟,表情严肃。她站在门口,没有敲门,只是站着。
站了大概五分钟。
然后她开口了。
“伊斯特,”她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淅,“我知道你在里面,我也知道你在躲着我。”
伊斯特屏住呼吸。
“我不怪你,”麦格教授说,“这件事是我的错,我应该早点告诉你。”
伊斯特咬着嘴唇。
“但我不会道歉。”麦格教授说,语气很平静,“因为我接近你,不是出于恶意,我只是——想跟你做朋友。”
伊斯特的心跳漏了一拍。
“一只猫的朋友。”麦格教授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我知道这听起来很奇怪。但你跟猫说话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