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斯特的脸红得能煎鸡蛋了。
“那些话,”麦格教授的声音低了一些,“我听到了,我很珍惜。”
走廊里安静了很久。
“所以,”麦格教授最后说,“我不会道歉,但我愿意等,等你愿意开门的那一天。”
然后,脚步声渐渐远去了。
伊斯特靠在门上,慢慢滑坐到地上,双手捂着脸。
“莉拉。”
“在。”
“她说她想跟我做朋友。”
“是的,小姐。”
“一只猫的朋友。”
“是的,小姐。”
“她是不是——”伊斯特的声音从指缝里传出来,“她是不是喜欢我?”
莉拉沉默了一下。
“小姐,”她说,“您觉得呢?”
伊斯特没有回答。
那天晚上,伊斯特在沙发上翻来复去地睡不着。她的脑子里全是麦格教授说的话——“你对着猫比对着人真诚得多。”“那些话,我很珍惜。”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勋爵的时候。那只虎斑猫蹲在窗台上,阳光照在它的皮毛上,泛出金色的光泽。她蹲下来,伸出手,猫看了她一眼,没有躲。
她想起自己给勋爵起名字的时候。“勋爵!我叫你勋爵好不好?”猫没有反对,于是她就叫了两年多。
她想起自己把鲨鱼干塞进勋爵嘴里的时候。猫的眼睛瞪得溜圆,整只猫都僵住了,但最后叼着鲨鱼干走了。
她想起自己亲勋爵头顶的时候。猫的身体僵住了,但尾巴轻轻环住了她的手腕。
她想起麦格教授说的最后一句话——“我愿意等。”
伊斯特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呻吟。
“莉拉。”
“在。”
“我是不是很过分?”
莉拉从厨房探出头来:“小姐,您指什么?”
“她都那样说了,我还躲着她,我是不是很过分?”
莉拉想了想:“小姐,您只是尴尬,不是过分。”
伊斯特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
“明天,”她说,“明天我试试能不能正常面对她。”
不知道第多少天的第二天。
伊斯特做好了出门的准备。她换了一件干净的衬衫——不是那种随随便便的休闲衬衫,是那种稍微正式一点的、领口有扣子的衬衫。她还喷了一点玫瑰味的香水,不是给麦格教授闻的,是给自己闻的,她需要一点熟悉的味道来稳定情绪。
(她打算去禁林吃夜宵)
她站在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门从外面炸开了。
不是打开,是炸开,门锁崩飞,门板猛地向内弹开,差一点拍在伊斯特脸上。她往后跳了一步,手里的魔杖差点拔出来。
(伊斯特:差点毁容)
“什么——”
麦格教授站在门口。
她穿着一件灰色的长袍,头发有点乱——好象是在外面站了很久被风吹的。她的手里握着魔杖,杖尖还在冒烟。
她的表情很平静。
非常平静。
平静得象是什么都没发生。
“麦格教授,”伊斯特瞪大眼睛,“您——您炸了我的门。”
“你用了反阿拉霍洞开咒,”麦格教授说,语气象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我打不开。”
“所以您就炸了?”
“我试过用猫的形态挠门,你不开。我试过从窗户进,你锁了。我试过在走廊里等你,你看见我就跑。”麦格教授把魔杖收起来,走进房间,“这是最后的手段。”
伊斯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麦格教授走进来,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她看见了桌上的那根凤凰羽毛,看见了那封信,看见了一排排的魔药瓶子和一堆堆的恶作剧材料。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伊斯特注意到她的耳朵尖红了一下。
“你在吃宵夜?”麦格教授看着茶几上的一盘烤鸡翅和一杯南瓜汁。
“呃……对。”伊斯特说,声音有点发抖。
麦格教授没有再说任何话。
她在伊斯特目定口呆的注视下——
变成了一只猫。
不是慢慢地、优雅地变形,是那种“唰”的一下、干脆利落的变形。几秒钟前她还是人,几秒钟后,一只虎斑猫站在地毯上,琥珀色的眼睛盯着伊斯特,尾巴竖得笔直。
伊斯特的脑子又短路了。
“您——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