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拉擦着笑出来的眼泪,说:“小姐,麦格教授不会把您怎么样的,她又不是坏人。”
“我知道她不是坏人。”伊斯特说,“但这不是坏人不坏人的问题。这是——这是尴尬的问题!你懂吗?尴尬!我每天在她面前叫‘勋爵’叫了两年多!我现在想起来脚趾都能抠出一座霍格沃茨!”
莉拉笑着摇了摇头,去厨房给伊斯特倒了一杯热可可。
伊斯特捧着杯子,缩在沙发上,表情复杂。
“莉拉。”
“在。”
“你说,麦格教授为什么要瞒着我?”
莉拉想了想:“也许是因为……她不知道怎么开口?毕竟一开始没告诉您,后来就更难说了。”
“那她可以继续瞒下去啊!”伊斯特说,“为什么要在那种场合说出来?伏地魔不说不行吗?”
“小姐,伏地魔是想让你们自乱阵脚,而且——”
“我知道!”伊斯特打断她
莉拉闭上了嘴。
伊斯特喝了一口热可可,又陷入了沉思。
“其实,”她慢慢地说,“我不是生气。”
莉拉看着她。
“我是尴尬。”伊斯特说,“还有一点点的——不好意思。你知道吗,我每天对着麦格教授说那些话——‘勋爵我喜欢你’‘勋爵你真可爱’——我现在想起来脸都在发烧。”
莉拉点了点头。
“所以我决定——”伊斯特放下杯子,“从明天开始,躲着她。”
“小姐?”
“躲着她。”伊斯特重复了一遍,“不见面,不说话,不喝茶,等我把这段尴尬期熬过去,我再考虑怎么面对她。”
莉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着伊斯特那张写满了“我已经决定了”的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好吧,小姐。”她说,“那您早点休息。”
伊斯特躺在床上,翻来复去,怎么也睡不着。
她的脑子里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着今晚的场景——
“你一直喜欢的猫,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你怀里
伊斯特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闷闷的惨叫。
然后她又想起一件事。
她之前跟麦格教授说过“勋爵从来不用头蹭我,它是不是不喜欢我”。
麦格教授当时的回答是:“也许它只是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
一只猫,不好意思。
她当时居然觉得这个回答很合理。
伊斯特把枕头压在脸上,又发出一声惨叫。
第二天早上,伊斯特没有出门。
她让莉拉去厨房拿早餐,自己在房间里吃。吃完之后,她在书房里假装研究魔药,但其实一个字都看不进去。她的耳朵竖着,听着走廊里的动静。
九点左右,她听见了脚步声。
是麦格教授的脚步声——她太熟悉了,麦格教授走路的时候步伐很稳,不快不慢,靴子踩在石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脚步声在她的房门前停了一下。
伊斯特屏住呼吸。
然后,脚步声继续往前走了。
伊斯特松了口气,但心里又有点失落。
不是失落,是松了一口气。对!就是松了一口气。
她不需要跟麦格教授说话,她需要的是时间。时间可以冲淡一切尴尬。等过个几天——不,几个星期——不,几个月,等她完全忘记自己对着麦格教授喊“勋爵”这件事,她就可以正常面对她了。
几个月够吗?
也许几年。
伊斯特把脸埋进手里。
下午,伊斯特听见了抓门的声音。
不是用指甲抓的那种,是用爪子抓的那种——那种细微的、有节奏的“唰唰”声。
她走到门边,从猫眼里往外看。
走廊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但抓门的声音还在继续。
伊斯特低头一看——门缝下面,伸进来一只毛茸茸的爪子,虎斑纹的,正在门板上轻轻地挠。
是勋爵,不,是麦格教授。
伊斯特的心跳猛地加速了。
她蹲下来,看着那只爪子,爪子很漂亮,粉色的肉垫,修剪整齐的指甲。
爪子挠了几下,停住了,然后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从门缝下面挤了进来——只挤了一半,琥珀色的眼睛往上翻,看着伊斯特。
那眼神里有恳求,有愧疚,还有一点点“你开门好不好”的委屈。
伊斯特的心软了一下。
然后她想起了自己对着这只猫——这个人——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