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第七十七章
    圣诞节之后,霍格沃茨进入了一年中最冷的日子。一月的雪下得又密又厚,黑湖彻底冻成了铁灰色,城堡外墙上挂着一排排冰凌,在阳光下闪着冷冽的光。

    走廊里的火把烧得比平时更旺,但石墙还是冷的,冷得伊斯特每次从外面回来都要在壁炉前站好一会儿才能缓过来。

    。学生们走路的时候不再大声说笑,而是低着头,脚步匆匆,象是怕什么东西突然从墙壁里钻出来。

    费尔奇巡逻的频率比之前更密了,他的眼袋已经垂到了颧骨以下,整个人看起来象是三天没合眼。伊斯特有一次在走廊里遇见他,差点没认出来——他的头发乱得象鸟窝,长袍皱巴巴的,洛丽丝夫人的石化对他的打击比任何人都大。

    伊斯特对他的同情维持了大概三秒,然后继续去喂勋爵了。

    圣诞节之后伊斯特唯一关心的事——除了麦格教授和勋爵之外——就是曼德拉草什么时候成熟。

    庞弗雷夫人说大概还要几个月,伊斯特听了之后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但脸上什么都没表现出来。她每天照常上课,照常喂猫,照常在城堡里“散步”。

    说是散步,其实她自己也清楚,那是在巡逻。自从洛丽丝夫人被石化之后,她每天晚上都会在城堡里走一圈,从北塔走到地窖,从地窖走到三楼,再从三楼走回北塔。她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但她觉得应该找。

    一月的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没有新的袭击,没有新的血字,没有新的动静。城堡里安静得让人发慌,象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学生们开始放松警剔,走廊里的笑声渐渐多了起来,皮皮鬼又开始在楼梯上撒图钉了。但伊斯特没有放松。她的口袋里随时揣着两样东西——魔杖和护符。

    魔杖用来打架,护符用来保命。勋爵脖子上那枚虎猫眼石护符她每天检查一遍,确认银链子没有松,确认猫眼石还在,确认勋爵没有偷偷摘掉——它没有。

    一月二十五号那天,伊斯特记得很清楚,因为那天是她爸的生日。她早上用猫头鹰给瓦尔德斯先生寄了一封信,信上写着“生日快乐”,信里夹着一块她从霍格莫德买的巧克力蛋糕——施了保鲜咒,能放三天。她本来想寄一块莉拉做的蛋糕,但莉拉做的蛋糕太好吃了,她怕她爸吃了之后嫌弃米茜的手艺,就没寄。

    下午的课结束之后,伊斯特照例在三楼喂完了勋爵。勋爵今天吃得比平时慢,啃鲨鱼干的时候老走神,耳朵转来转去,象是在听什么声音。

    伊斯特问它怎么了,它没有回答,只是吃完之后在她小腿上蹭了一下,然后跳下窗台,沿着走廊往北塔的方向走了。

    伊斯特看着它的背影,觉得有点不对劲,但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她收拾好窗台上的东西,把鲨鱼干袋子塞进口袋,然后开始她每天的“散步”。

    她从三楼往下走,经过二楼的时候,走廊里很安静。这个时间点大部分学生都在公共休息室里,偶尔有几个晚归的,也是低着头匆匆走过。伊斯特走得很慢,目光扫过每一个拐角,每一扇门,每一面墙壁。她的手插在口袋里,魔杖握在掌心,护符在另一个口袋里硌着她的指节。

    走到一楼的时候,她听见了脚步声。不是一个人的,是好几个人的,而且是从不同方向来的。她放慢脚步,转过走廊的拐角,看见了两个人影正朝她走来。

    。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长袍,手里抱着一本厚书,头发比去年更蓬了,但脸上的表情比去年更沉稳了。她看见伊斯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加快了速度,象是在做什么决定。

    赫敏旁边的那个人伊斯特不太熟悉——是一个拉文克劳的女生,长长的褐色鬈发披在肩上,胸前别着一枚级长徽章,走路的姿态优雅而从容。

    赫敏看见伊斯特的时候,脚步明显加快了。她把手里的书往怀里夹紧,侧头对佩内洛说了一句什么。佩内洛点了点头,放慢了脚步,赫敏则小跑着朝伊斯特过来了。

    “瓦尔德斯教授!”赫敏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很急。

    伊斯特停下脚步,看着她。

    “格兰杰小姐?你怎么还没回公共休息室?”

    赫敏没有回答,她站在伊斯特面前,深吸了一口气,象是在组织语言。她的嘴唇动了动,又闭上,又动了动,最后用一种几乎是耳语的音量说:“教授,我需要告诉您一件事,是关于密室的。”

    伊斯特的眉毛挑了起来。

    “密室?”

    “我在图书馆查了很多资料,”赫敏飞快地说,“关于五十年前密室被打开的事,关于那些被袭击的人——他们都不是直接看到那个怪物的。洛丽丝夫人是通过地上的水,科林是通过照相机,贾斯廷是通过差点没头的尼克。全都是间接看到的。”

    伊斯特点了点头,这些她当然知道,但她没有打断赫敏。

    “这说明那个怪物的凝视是会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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