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每一具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死气。
宋怀远看到这些尸兵,眼底闪过一抹忌惮,但很快被决绝取代。
“拿下帝玺。”
“其他人,生死不论。”
白骨面具人低笑。
“如你所愿。”
数十具尸兵同时扑出。
它们速度极快,完全不像僵硬死物。
一名宗门修士刚举起法器,便被尸兵一爪洞穿胸膛。
另一名禁军想要救援,刀锋砍在尸兵肩上,竟只溅起几颗腐朽火星。
尸兵反手一拍,那禁军连人带盾飞出数丈,重重撞在石柱上。
纪逍遥皱眉。
这些尸兵不是普通炼尸。
每一具体内,都有残破国运痕迹。
姜扶摇道:“是战死在皇都附近的旧军魂。”
“幽墟用死气养了很多年,又以残余国运炼骨。”
“寻常刀剑杀不了。”
纪逍遥问:“帝玺能镇吗?”
“完整帝玺可以。”
姜扶摇看了他一眼。
“你手里这个,镇一半,剩下一半会咬你。”
纪逍遥笑了笑。
“那就不镇。”
他握住残玺,忽然向前一步。
一具腐甲尸兵已冲到他面前,爪上死气缠绕,直取咽喉。
纪逍遥没有躲。
他抬起另一只手,掌心龙纹浮现,按在尸兵胸甲之上。
“你生前是哪一营?”
尸兵动作一滞。
空洞眼眶中,幽绿鬼火剧烈颤动。
白骨面具人冷哼。
“死人没有生前。”
他骨掌一握,尸兵体内死气暴涨。
可就在这一瞬,纪逍遥掌心帝玺残印亮起。
不是镇压。
而是问名。
祖庙长明灯火摇曳。
殿壁上一幅已经模糊的壁画中,忽然传出低沉战鼓声。
那具尸兵眼眶中的鬼火猛地一颤,腐朽喉咙中挤出两个嘶哑字音。
“……虎贲。”
纪逍遥目光微动。
“虎贲营,太祖亲军。”
“守皇都东门,战死于元武十七年。”
尸兵僵立原地。
胸甲上被死气遮盖的纹路一点点显现出来。
那是一枚残缺虎符。
纪逍遥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祖庙。
“虎贲将士,生前为国守门,死后却被邪祟驱使,向祖庙举爪。”
“尔等甘心吗?”
这一问,像一柄重锤,砸入所有尸兵体内。
数十具尸兵动作同时停滞。
白骨面具人脸色第一次变了。
“闭嘴!”
他双手结印,尸水沸腾。
浓郁死气化作一条条黑索,缠向尸兵脖颈。
可祖庙长明灯已彻底燃起。
灯火之中,隐约有无数披甲虚影浮现。
他们站在殿壁前,站在香案旁,站在历代帝王画像之下。
沉默。
肃杀。
纪逍遥举起残缺帝玺。
“以大虞帝玺之名。”
“问诸军英魂。”
“可愿再守一次祖庙?”
轰!
最先停滞的虎贲尸兵猛然抬头。
它腐朽的胸膛内,幽绿鬼火被金色火焰吞没。
下一刻,它反手抓住缠在脖颈上的黑索,硬生生扯断。
白骨面具人闷哼一声,后退半步。
紧接着,第二具、第三具、第四具尸兵接连挣脱死气束缚。
腐烂甲胄上,斑驳金纹亮起。
它们不再扑向纪逍遥,而是缓缓转身,面向幽墟灰袍人。
白骨面具人眼中阴寒彻骨。
“残魂也敢反噬?”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黑血喷在掌心骨印上。
尸水中浮现一只巨大的闭眼图腾。
与先前福籍背面的眼睛一模一样。
只是这只眼睛更加古老,更加邪异。
眼皮缓缓睁开一线。
殿内温度骤降。
所有人耳边都响起无数低语。
“死……”
“归墟……”
“众生皆烬……”
一些修为较弱的宗门弟子抱头惨叫,眼中迅速爬满黑丝。
姜扶摇一步踏出。
她衣袂无风自动,眉心浮现一枚淡淡月纹。
“区区幽墟残眼,也敢在我面前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