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面具人猛地看向她。
“你果然不是寻常神魂!”
姜扶摇没有理会。
她抬指一点。
一道清冷月华从指尖落下,像一线雪色天河,斩在那只即将睁开的眼睛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响。
只有一声极其凄厉的尖叫。
那只眼睛被月华硬生生切出一道裂痕。
黑血自图腾中喷涌而出。
白骨面具人连退三步,面具下渗出大量黑血。
“太阴神术……”
“你是……”
他话未说完,纪逍遥已经出现在他面前。
没有人看清纪逍遥是什么时候动的。
祖庙金焰在他身后铺开,残缺帝玺悬于肩侧,像一轮沉重的金色日轮。
白骨面具人怒吼一声,骨掌刺出。
掌心死气凝成尖锥。
纪逍遥同样一掌拍出。
龙纹与死气碰撞。
轰!
黑白两色气浪在殿中炸开。
纪逍遥后退半步。
白骨面具人整条骨臂寸寸崩裂。
他眼中终于露出惊惧。
“你不是四境……”
纪逍遥道:“我也没说我是。”
他抬手扣住白骨面具人的喉咙。
帝玺金光顺着掌心涌入对方体内。
白骨面具人身躯剧烈抽搐,灰袍下传来无数虫豸般的嘶鸣。
“宋怀远!”
“救我!”
宋怀远脸色阴晴不定。
下一瞬,他没有救人。
而是转身就走。
他袖中滑出一枚玉符,玉符碎裂,整个人身形顿时化作一道淡影,向祖庙后殿遁去。
赵玄策怒喝:“他要逃!”
剑光飞出,却被两名死士用身体硬生生挡住。
宋怀远没有回头。
他知道今日大势已去。
锁国阵被破,福籍被废,幽墟尸兵反噬,宗门修士离心。
再留下来,只会死。
只要他能离开祖庙,皇都之中还有他的后手。
靖安王、世家、女帝,三方都不会允许帝玺轻易落入一个来历不明的人手中。
他还有机会。
只要活着,就有机会。
宋怀远的身影掠入后殿阴影。
可下一刻,他的脚步猛然顿住。
后殿尽头,不知何时站着一人。
那人身穿素白宫裙,外罩玄色大氅,腰间悬着一枚玉牌。
她手中没有兵刃。
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
殿外夜风吹入,拂起她鬓边青丝。
宋怀远瞳孔骤缩。
“陛下……”
秦子期看着他。
女帝脸上没有怒容。
甚至没有太多表情。
可正因如此,宋怀远才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
“宋卿。”
她轻声开口。
“你方才说,万民不过草芥?”
宋怀远喉咙滚动。
他下意识后退半步。
“陛下听错了。”
秦子期缓缓向前。
她身后,数十名身披银甲的女官与暗卫无声现身。
为首一人,赫然是内廷掌印太监魏长宁。
魏长宁手持拂尘,脸色苍白,显然也经历了一场厮杀。
他看着宋怀远,冷笑道:“宋大人,您调北衙禁卫围祖庙的时候,怕是忘了南衙还有半块兵符在陛下手里。”
宋怀远眼中闪过一抹怨毒。
“秦子期,你早就来了?”
秦子期道:“不早。”
“刚好听见宋卿说,要替大虞选一个陛下。”
宋怀远忽然笑了。
“陛下既然来了,那便更好。”
他猛地抬头,声音尖厉。
“诸位还等什么?”
“女帝、帝玺都在祖庙!”
“今日谁能拿下二者,谁便是大虞真正的从龙功臣!”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把火,投入殿中乱局。
那些原本动摇的宗门修士脸色再变。
女帝亲临。
帝玺现世。
这已不是单纯夺宝,而是足以改写天下格局的机会。
有人后退。
也有人眼中贪念重新燃起。
蛇姥低声骂了一句:“疯子。”
赵玄策横剑挡在门前,沉声道:“玄真门弟子,护住东侧,不许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