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种东西,也配招降我?”
宋怀远点了点头。
“那就一起死。”
他缓缓抬手。
殿外三千北衙禁卫同时举弩。
韩肃怒吼:“结阵!”
三百禁军迅速收缩,盾墙层层叠叠,将纪逍遥、姜扶摇以及顾长风护在中央。
顾长风却一步踏出。
“让开。”
韩肃皱眉:“顾将军,对方人多。”
顾长风握紧长枪。
“人多?”
他低声笑了笑。
“我最熟。”
话音落下,他身上赤色气血轰然炸开。
那不是宗门灵力,也不是朝廷气运。
是战场上千军万马中杀出来的纯粹武夫气血。
长枪一震。
枪尖赤芒吞吐,隐约有万军冲阵之声在殿内响起。
纪逍遥看了他一眼。
“你的伤还没好。”
顾长风没有回头。
“杀这些杂碎,用不着好。”
下一刻,他整个人如赤色流星般冲出祖庙。
殿外弩箭齐射。
顾长风长枪横扫。
轰!
第一排符箭在半空炸裂成火雨。
他踏着火雨落入北衙禁卫阵中,枪锋如龙,瞬间挑飞七八名黑甲士卒。
可北衙禁卫不愧是皇都精锐。
前排倒下,后排立刻补上。
长戟交错,符盾压下,强弩近距离攒射。
顾长风一枪砸碎三面盾牌,肩头却也被一支符箭擦过,血肉翻开。
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反手将一名禁卫砸入人群。
韩肃见状,眼中热血翻涌。
“禁军!”
“随我杀!”
三百禁军齐声怒吼,盾阵推出,刀光如潮,硬生生顶着箭雨冲出殿门。
祖庙外顿时杀成一片。
殿内,宋怀远身边只剩下百余死士,以及几个始终没有出手的灰袍人。
那些灰袍人站在阴影中,气息极淡。
若非长明灯照出影子,几乎无人能察觉他们存在。
姜扶摇忽然开口。
“小心。”
“不是大虞修士。”
纪逍遥目光落在其中一名灰袍人身上。
那人脸上戴着半张白骨面具,露出的下颌苍白如纸。
他身上没有福籍命线,也没有大虞气运痕迹。
却有一种极深的腐朽味。
像是从地底棺椁中爬出来的东西。
宋怀远轻声道:“本想留到最后再用。”
“既然帝玺不愿听话,那便只好请诸位出手了。”
白骨面具人缓缓抬头。
他的声音沙哑,像两块干枯骨片摩擦。
“残玺。”
“龙运。”
“还有一个未醒的神魂。”
他的目光越过纪逍遥,落在姜扶摇身上。
“不错。”
“这一趟,不亏。”
姜扶摇眸光骤冷。
“幽墟的人。”
白骨面具人轻笑。
“竟还有人记得幽墟。”
赵玄策脸色微变。
“幽墟不是三百年前就被太祖灭了吗?”
姜扶摇淡淡道:“灭的是摆在明面上的幽墟。”
“真正的幽墟,从来藏在死人堆里。”
白骨面具人没有否认。
他抬起手,宽大灰袍下露出的不是血肉,而是一截缠满黑线的骨掌。
骨掌轻轻一扣。
殿内地砖缝隙中,忽然渗出漆黑尸水。
尸水迅速蔓延,所过之处,祖庙金焰竟被一点点压低。
几名靠得近的宗门修士来不及躲避,双脚沾上尸水,皮肉瞬间腐烂。
惨叫声响彻大殿。
赵玄策怒喝一声,青玉长剑出鞘。
剑光如瀑,斩向尸水。
嗤!
剑光没入其中,竟像是被吞噬一般,只掀起几缕黑烟。
赵玄策瞳孔微缩。
“这是幽冥死气。”
白骨面具人幽幽道:“大虞祖庙镇活人气运。”
“可镇得住死人吗?”
尸水中,一只只惨白手掌伸出。
紧接着,身披腐甲的尸兵从地砖下缓缓爬出。
它们有的身穿旧朝铠甲,有的佩戴宗门残剑,有的甚至还保留着禁军甲胄的样式。
数量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