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布贴着棺沿乱飞,白骨间一块块人皮被乌黑针脚死死缝住,骨节、肋骨、脊椎,全像拿活人拆下来补过。祖棺里的阴气一冲,三具新娘同时扑出。
“呜......”
“啊......”
“娘......”
三张白骨嘴里,竟是三种女人哭声,尖细、沙哑、稚嫩,混在一处直往耳骨里钻。
姜扶摇眼神一冷。
“哭声不对,小心。”
她话音未落,左侧那具新娘喉骨猛地一鼓,哗啦一声,嘴里吐出一串血色锁链。锁链湿淋淋挂着血浆,锁环之间还卡着半截女人指骨,笔直卷向纪逍遥脖颈。
来得太快,棺前石面都被拖出火星。
纪逍遥偏身半步,右手血刀不劈不挡,顺着锁链缝隙一刀扎了进去。
嗤的一声,刀锋擦着锁环穿过,火星乱溅。
那白骨新娘还在前扑,纪逍遥腕子一翻,刀尖从它后背斜挑而上。
咔嚓。
一整条脊椎骨被当场挑断。
新娘身子骤然僵死,头骨、胸骨、盆骨跟着散开,半边骨架哗啦塌下去,连腕上金镯都砸在棺沿上乱响。
姜扶摇看得眼角微跳。
“你这不是刀快,是你早看穿它了。”
纪逍遥连头都没回。
“骨头搭得再花,断起来都一样。”
左边骨头刚碎,头顶忽然一暗。
第二具白骨新娘不知何时倒挂上方,整副骨架卡在穹顶裂缝里,十指黑亮如钩,照着纪逍遥天灵盖直插下来。
这一爪狠得没有半点试探。
姜扶摇立刻喝了一声。
“上面!”
纪逍遥站在原地,连刀势都没换,只是胸膛一震。
轰!
混沌体气血从他体内猛然外放,灼烈血气贴着周身撑开,头顶三寸处像平地竖起一层看不见的墙。十根黑指钩狠狠插落,刚触到那层无形屏障,便齐齐停住。
再压,仍旧进不了半分。
纪逍遥抬眼,看着头顶那张森白面骨,声音硬得发冷。
“就凭你,也配碰我脑袋?”
话落,气血反震。
砰!
十根指骨瞬间炸碎,骨渣裹着黑气四散。第二具新娘双臂一路崩到臂骨,整副骨架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回祖棺边沿,棺身都跟着一沉。
姜扶摇吸了口冷气,嘴上却还是那股利索劲。
“它倒是会挑地方下手,挑了个最不该碰的。”
纪逍遥扯了下唇角,目光却已经扫向第三具。
那东西最阴,前两具出手时它便悄悄滑到侧面。此刻下颌猛地张开,嘴越裂越大,里面没有牙,没有舌,只有一团浓得发亮的黑。
下一瞬,无数黑发从它嘴里狂涌而出。
不是一缕缕往外吐,是整团整团往外喷,湿腻、发臭,落地便活,贴着地面和棺壁疯长,瞬间缠向纪逍遥脚踝与刀身。
纪逍遥刚要抬刀,侧面一道黑影已经切了进来。
“这个给我。”
姜扶摇一步横到他身前,发根尽起,大片黑发自她身后暴涨,迎着那股邪发正面撞了上去。
两股黑发在棺室中间狠狠绞在一起。
发丝摩擦声细碎刺耳,像有无数根铁针彼此刮磨。第三具新娘口中黑发拼命往前钻,想从缝隙里扎进来,姜扶摇五指一攥,眼神比刀还冷。
“吐出来的脏东西,还想往回收?”
她骤然发力,自己的黑发瞬间反卷,死死缠住对方嘴里那团邪发,朝外猛地一扯。
噗嗤!
那股黑发被她硬生生从新娘嘴里整团拽出,连带半截发黑肿胀的舌头一起扯断。血沫和阴气喷得满地都是,第三具新娘哭声戛然而止,颈骨一歪,当场散架。
三具白骨新娘,转眼齐碎。
第一具脊椎断裂,骨块滚了一地。
第二具挂在棺边,双臂尽碎。
第三具最惨,嘴里还拖着黑发和半截烂舌,骨架便塌成两段。
连祖棺里翻涌的阴气,都像被这三下硬生生压住了一瞬。
姜扶摇刚要松口气,脚边忽然传来轻响。
咔。
不是还有东西爬起来。
是碎骨在自己动。
她低头一看,指骨、肋骨、头骨碎片竟都在朝中间滑,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同时拖拽。那些缝在骨头上的人皮也跟着蠕动,顺着骨缝往里钻,祖棺边沿垂落的怨魂血线更是齐齐绷直,一根根扎向碎骨堆。
姜扶摇脸色微变。
“还没完?”
纪逍遥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