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海境巅峰!
气息还在攀升,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纪逍遥周身的金红色光芒越来越浓烈,那些从皮肤深处浮现出来的古老战纹,像活物一样在他肌肤表面缓缓游动,每流经一处,便能听到骨骼中传出低沉的轰鸣。
那声音不像是人体能发出的。
更像是一座远古战鼓在他体内擂响。
咔嚓——
他左手五指缓缓握紧,指节之间发出清脆的爆响。可那声音落在血袍老者和玄老耳中,却像一根根钢针扎进了神经。
灵海境大圆满!
半步神府!
轰!!!
当气息攀升到半步神府的一瞬间,纪逍遥脚下的血海竟被他周身爆发的气浪直接撕开。以他为中心,方圆十丈之内的血水被无形力量硬生生推成了一道环形血墙,露出下方斑驳嶙峋的祭坛底座。
那底座上密密麻麻地刻满了祭纹,此刻正在他的气息冲击下疯狂闪烁,像是不堪重负。
金红色光芒中,纪逍遥那双重瞳之中的两道光圈缓缓转动。
内圈暗金,外圈赤红。
两圈叠加之下,他的双眼仿佛两轮正在升起的血日,沉静、冷冽,却蕴含着足以焚天灭世的力量。
"还没到?"
血袍老者脸上的表情已经从震怒变成了某种近乎病态的惊骇。
他活了两百多年,亲手炼化过不知多少天才修士的精血。他见过惊才绝艳的年轻人,见过越级挑战的妖孽,也见过以秘术燃烧寿元来爆发力量的亡命徒。
可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存在。
一个灵海境的年轻人,以燃烧祖血为代价,硬生生将修为催动到半步神府的层次,并且——
还在涨!
这种事情本身就违背了修行界的基本常识。
燃血秘术固然可以在短时间内爆发超越本境的力量,但那种爆发是有上限的。通常而言,极限也就是跨越一个小境界。灵海境后期燃血,至多催动到灵海大圆满就该是顶天了。
可纪逍遥此刻的气息,分明已经超出了灵海范畴,正在朝着神府境的方向一路攀升。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体内的祖血,浓度高到了一个足以令任何人胆寒的程度。
那几乎不是一个后辈能拥有的血脉纯度。
更像是——
"太初……直系血脉?"血袍老者瞳孔剧缩,声音都在发颤,"你体内流的,竟是太初的直系血脉?!"
纪逍遥没有回答。
因为他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理会这些废话了。
燃血带来的力量暴涨是一把双刃剑。每提升一分修为,他体内的祖血就消耗一分,而伴随着消耗而来的,是灼烧般的剧痛。
那种痛不是来自皮肉。
而是来自骨髓深处。
像有无数根烧红的铁针,同时扎进了他全身二百零六块骨骼的最深处,不断搅动、灼烧、碾压。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肺腑中像灌满了岩浆,气管像被砂纸反复摩擦。
但他的表情,始终没有变。
连一个多余的眉头都没有皱。
他的全部注意力,只分成了两份。
一份在祭坛上的小七身上。
另一份——在面前的两个敌人身上。
"神府境初期……"
玄老在一旁看到纪逍遥的气息终于在神府境初期的层次停了下来,原本提到嗓子眼的心微微放下了一些。
虽然一个灵海境凭燃血秘术硬生生催升到神府境初期已经足够骇人,但终究只是一时之勇。神府境初期的战力,对上他和祭师的联手,依旧不够看。
更何况,燃血之后必有反噬。
只要拖住他,等燃血效果结束——
"想拖时间?"
纪逍遥像是洞穿了他的心思。
那双重瞳缓缓移过来,落在玄老脸上的一瞬间,后者竟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来不及了。"
纪逍遥声音平淡至极。
下一刻,他动了。
没有任何花哨的前摇,没有蓄力,没有灵诀手印,甚至连一声暴喝都没有。
他只是朝前踏出了一步。
可就是这一步——
轰!
脚下的祭坛底座直接被踏碎!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金红色残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快!
快到血袍老者的瞳孔都来不及聚焦!
"在哪——"
话还没说完,他的左侧空间骤然扭曲。
一只被金红战纹覆盖的拳头,已经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他头颅侧面不到一尺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