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杀意浓烈得近乎实质,像一柄无形的刀直接劈进了血袍老者的神魂之中,让他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出现了百分之一息的空白。
就是这百分之一息,足以决定生死。
"挡!"
血袍老者毕竟是久经杀伐的老怪物,在生死本能的驱使下,他硬是在最后关头将身前残余的血煞之力凝成一面血盾,堪堪挡在了身侧。
轰!!!
拳头撞上血盾。
声音不是寻常的碰撞声,而像是一颗流星撞上了地面。
血盾在接触拳锋的一瞬间,从中心点开始出现一圈圈细密的裂纹,紧接着那些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扩散——
啪嚓!
碎了。
连同血袍老者本人,都被那股恐怖至极的拳劲轰飞出去,在血海上犁出一道十余丈长的沟壑。血水被撕开,祭坛碎片四处飞溅,整片空间都在这一拳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颤鸣。
"噗——!"
血袍老者在半空中喷出一口浓黑的血,像墨汁泼洒在血红的海面上。他勉强稳住身形,低头一看,胸前那件被血煞浸润了数十年的法袍,已经从左肋处被彻底撕开。
露出下面一道深可见骨的恐怖伤口。
那伤口边缘,竟残留着一丝金红色的战纹之力。那力量像毒蛇一般钻入他的血肉之中,疯狂侵蚀着他的血煞护体,让伤口无法愈合。
血袍老者脸上终于露出了真正的恐惧。
他修炼血道邪功两百余年,炼化过不知多少修士精血,一身血煞之力深厚到足以让同阶修士都感到棘手。可刚才那一拳——
仅仅一拳——
便险些要了他的命!
"怎么可能!"
"他只是神府境初期!怎么可能有这种力量?!"
他的嘶吼回荡在血海之上,充满了不甘与惊骇。
可没人回答他。
因为纪逍遥已经转向了第二个目标。
玄老。
"你——!"
玄老瞳孔骤缩。
他方才已经看到了纪逍遥那一拳的恐怖。半步命宫的血袍祭师,在那一拳之下连一个回合都撑不过去。虽然祭师因先前自毁法相元气大伤,实力大打折扣,但那一拳的纯粹力量,已经远超神府初期该有的层次!
那是什么?
那是被太初祖血催动到极限的肉身之力!
纪逍遥的肉身,经过祖血淬炼,早已远超同境界修士。如今再以燃血秘术将祖血之力彻底激发,他的肉身强度已经不亚于真正的神府境巅峰,甚至更高。
加上太初古印与镇狱令的双重加持——
他现在虽然只是神府境初期的灵力修为,但真正的战力,已经无限逼近半步命宫!
"玄老!别发愣!"血袍老者捂着胸口伤处,怒声嘶吼,"联手!必须联手!"
玄老咬牙,不再犹豫。
他手中龙头拐杖猛地一挥,杖身上的龙首骤然亮起灰黑色光芒,张口之间吐出一道阴煞龙息,裹挟着腐朽一切的死气,朝纪逍遥迎面扑去。
与此同时,血袍老者拼着伤势加重的代价,双手结出一道血色印诀——
"血海归墟!"
轰隆隆!
整片血海骤然暴动!
海量血水不再是无序翻涌,而是以祭坛为中心,形成一个巨大的血色漩涡。漩涡的吸力恐怖到了极致,连空间都被拉扯得变形。所有落入漩涡范围的物质——碎石、灵光、气流——全部被无差别地吞噬绞碎。
这是血袍老者的保命手段之一,以血海为媒,构造出一片微型的毁灭领域。在这片领域之中,他就是绝对的掌控者。
两人一攻一守,配合默契。
若换作寻常神府境修士,面对这样的夹击,只怕当场就要被绞成碎片。
可纪逍遥——
他连看都没看那道阴煞龙息一眼。
胸口太初古印自行亮起一层暗金光幕,将那道龙息轻描淡写地挡了下来。龙息撞上光幕的瞬间,像泥牛入海般无声无息地消融殆尽。
而面对脚下疯狂运转的血色漩涡,纪逍遥只是低头瞥了一眼。
脚下黑金阵图再次亮起。
镇狱令第三道封印的力量,与燃血之力合流。
嗡!
一道无形的镇压之力自阵图中央轰然降下,如同天柱落地。
血色漩涡在这股力量的正面碾压下,先是剧烈颤抖,紧接着运转速度骤降,最终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死死按住一般,缓缓停滞。
漩涡中央甚至出现了逆流的迹象,大量血水开始从漩涡中被反推而出。
"不可能!"
血袍老者双目圆睁,嘴角溢出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