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所有人的目光才再次聚焦到铁柱身上。
铁柱神色坦然,不急不缓的而从帆布包里掏出一踏踏钱,整整两千块钱,当着全屯社员的面亮了出来。
这么大的大团结摆在眼前,看得所有人眼睛都直了,心里又是震惊又是敬佩,连大气都不敢喘。
铁柱声音沉稳,对着全场社员开口。
“这两千块钱,先拿去买红砖!”
“剩下的钱我明天去城里打电话,让家里人凑齐寄过来!”
“一个星期之内,所有建校资金,全部交到大队长手上,一分不缺!”
此话一出,全场炸了锅。
所有社员脸上堆起了憨厚的褶子笑,心里的那块大石头一下落了地,踏实的不行。
“铁柱同志二话不说掏家底,真是咱们靠山屯的活菩萨,天大的福气啊!”
“这下是彻底稳了!咱们屯真要盖新学校,娃娃们再也不用下雨天、大冷天的,踩着厚厚的雪去镇上上学了!”
没人再敢反驳半句,所有人心里只剩下满满当当的感激,看着铁柱的眼神都带着亮光,大队长见状,脸上的喜色都快要溢出来了,大手一挥。
“既然铁柱把事儿敲定了!那今天的会就到这儿!明天大伙上山砍树,算公分!”
人群渐渐散开,社员们熙熙攘攘的挤在一起,边走边唠,脚下的步子都比往常轻快不少,等人全都走光了,大队长连忙上前,热情攥住了铁柱的胳膊。
“铁柱同志,你俩先别走!”
“我家老婆子大早就起来忙活晌午饭,这会儿差不多熟了,就像感谢感谢你昨儿送的那些稀罕物。”
铁柱与陶馨对视一眼,点头就答应了下来,反正本来就要去他家里拿介绍信,正好顺道。
“铁柱同志,陶知青,快上炕!炕头热乎着呢!”
大队长媳妇一瞅他们进来,立马笑着招呼。
“婶子,给你添麻烦了。”陶馨有些拘谨的开口。
“哎呀!,你这话说的啥外道话!可不兴这样嗷!”大队长一边擦着手,一边往灶屋走。
“我再去添两个菜,你们先唠着。”
“快把酒热上!今儿个中午我得跟铁柱同志好好整几杯!”
大队长催着媳妇,转头把铁柱和陶馨让到炕桌旁。
刚坐下,铁柱就瞅见大队长皱着眉头,嘴皮子动了好几回没出声,心里门清儿,笑着说道:“大队长,你还说大队里的社员像个娘们,这可不像你啊,有话就直说吧,别跟我客气。”
“铁柱同志,叔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软话,求你帮个忙。”
大队长挫折粗糙的手,语气恳切的不行。
“你说。”
铁柱端起桌上的搪瓷缸,抿了口热水。
“我闺女今年十六,读书只读到了初三,学历是不高。”
大队长顿了顿,急忙补充道:“但是教小学一二年级的哇哇,认识数数、启蒙读书那是绰绰有余的!绝对能带的好,保证不耽误娃们。”
“你看...能不能把这第二个老师的名额,留给我家闺女?”
说完这些话,大队长紧张的盯着铁柱,手心都攥出了汗,一颗心更是怦怦跳,就等着铁柱的答复。
铁柱神色温和,半点犹豫都没有,当即笑着点头。
“大队长,这点小事儿算啥?我答应了,第二个老师的名额就给你们家闺女。”
大队长瞬间喜上眉梢,脸上的愁云一扫而空,正要开口道谢,又听铁柱缓缓说道:“我一年到头也来不了屯里几回。”
“我对象以后在这儿教书,还得麻烦你多照拂照拂,平时有啥事儿多帮衬着点。”
铁柱说的很诚恳,大队长一听心里也彻底踏实了。
啪的拍着胸脯,嗓门亮堂的很。
“你放心!你放一万个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陶知青在学校里教书,屯里谁敢为难半分,我第一个跟他急!”
“日常的杂事、麻烦事儿,我全帮着打理的明明白白,绝对让她安安心心的教书,啥事儿都不用操心!”
大队长笑得合不拢嘴,满心感激,这份恩情他可记牢了,往后必定倾力回报。
就算铁柱不提,铁柱二舅也会照佛陶馨,人家二舅可是副营长,本事比他大多了。
他心里门儿清,铁柱给他这个名额,那是天大的人情。
陶馨这几年还是头一回在别人家吃饭,浑身都透着拘谨,坐的笔直。
铁柱看出来他不太习惯,没坐太久,跟大队长喝了三杯酒,拿着介绍信就告辞了。
第二天一大早,靠山屯的大队长就让人赶一辆牛车把他和陶馨往城里送。
雪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