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青梅把胸脯一挺,嗓门拔高了不少。
“凭啥他出钱盖学校,好处就全落到他对象的头上?”
“我提议,老师的人选得选学历最高的,公平竞争,谁适合谁上,不能搞裙带关系!”
这话一出口,整个晒谷场瞬间鸦雀无声。
几百双眼睛死死盯着高青梅,跟看怪物似的。
社员们脸上的笑容也一下子僵住了,一个个脸色难看的像是吃了死苍蝇。
在场的屯里干部更是气的脸色铁青,胸脯一鼓一鼓的,差点没背过气去。
人家铁柱把全部家底掏出来,给全村娃盖学校,就是想让对象当个老师,这合情合理,天经地义。
你一个外来的知青,居然跳出来挑刺抢名额,这不是白眼狼是啥?
一众干部气的牙根痒痒的,心里恨不得当场把这个不知好歹的高青梅撵出会场,甚至拖出去好好教训一顿。
可碍于知青的身份和上头的政策,谁也不敢真动手,只能把怒火死死憋在肚子里,脸黑的跟锅似的。
全场气氛压抑的能拧出水来,所有人的目光又落到了铁柱身上,等着看他怎么收拾这局面。
铁柱却面色平静,半点慌乱都没有。
他眼神淡淡扫过高青梅,心里那股火儿直往上窜,恨不得掏出五六半给她来一梭子!
他拎去知青点那么多肉都让大伙分着吃,没想到居然喂出了个白眼狼,转眼就来拆自己的台。
沉默了两秒,铁柱的眼神冷的像块冰,死死盯着高青梅,缓缓开口:“公平竞争也行。”
“既然高知青要讲规矩,那咱们就按照最公道的来,谁学历最高,谁就当这个老师!”
铁柱心里笃定,整个靠山屯,不管是社员还是知青,他未来的媳妇儿学历绝对是最高的。
真比学历、真公开投票,谁也抢不走陶馨的位置。
“那我问问高知青,我对象陶馨是中专毕业,你呢?”
“对了,在场要是觉得自己学历比中专还要高,也可以来竞争这个老师的位置。”
前脚话音刚落,高青梅当即就反驳:“不可能!我才是高中毕业,陶馨那闷葫芦怎么可能是中专毕业?我不相信!”
中专学历可比高中硬气多了,高青梅这纯属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她也就是高中毕业,压根就比不上陶馨。
眼看着到手的老师名额要泡汤,高梅不甘心,咬着牙硬撑着,又开口争辩:
“就算她学历最高,屯里的学校同时要带一二三四四个年级,课程多、课业重,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
“所以必须再配一个老师!按学历排序,我高中毕业,在屯里仅次于她,第二个老师理应是我!”
高青梅心里打着如意算盘,眼神里带着一丝侥幸。
语气说的那叫一个理直气壮,带着点逼迫的意思。
方才她要不是不瞎闹腾,看在知青在外不易的份上,她学历高,铁柱大概率会给她个老师的名额,让她捡个清闲的差事儿。
可她刚才当众发难、咄咄逼人,连脸都撕破了,这事儿就变了味儿。
这时候铁柱抬眼,正好对上一旁大队长投来的求助目光。
转念一想,陶馨往后三四年在大队当老师,少不了大队长的帮衬,就当卖个人情了。
看着还在那儿逞强狡辩的高青梅,铁柱缓缓开口,声音冷冽的像是冰碴子,直白的没半点拐弯。
“四个年纪课业重,的确需要两个老师,这话没错。”
高青梅的眼睛瞬间像是点亮的灯泡,以为自己赌赢了,脸上刚要露出喜色。
可下一秒,铁柱的话就像是一盆冷水,彻底浇灭了她所有的念想。
“全屯上下,除了我对象是中专学历,你高青梅的高中学历确实排第二,这点我认。”
“但是...”
铁柱话锋一转,语气骤然强硬起来:“如果你非要占这个老师的名额,那这所学校的所有修建费用,我一分不出了,屯里爱咋办咋办。”
这句话如同炸响的惊雷,狠狠的砸在所有人的耳朵里。
全场瞬间死寂,就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高青梅脸上的喜色瞬间僵住,瞳孔猛的缩成了针尖儿,满脸难以置信的瞪着铁柱,像是见了鬼一样!
在场的所有社员,脸色瞬间沉的能滴出水,齐刷刷的转过头,恶狠狠的盯着高青梅。
所有人心里的怒火瞬间炸了锅!
他们一辈子背朝黄土面朝天,舍不得吃,舍不得穿,打死都不愿意自己掏钱建学校。
今天这可是天大的好事,铁柱自掏全部的家底给屯里的孩子建学校,让他们白捡这么大的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