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想买正经药材,得去镇东头的药铺问问。”
杨水生微微皱眉,药铺的价格肯定不便宜,而且不一定有真正的野山参。
“小兄弟,你要野山参,是急用?”
一旁的黄永祥却饶有兴趣地看着杨水生。
“对年份、大小有啥具体要求没?”
“是急用,我自己配药调理身体。”杨水生点点头道,“年份不用太高,三五年的都行,也不用整根的,有个几根像样的参须就够用了。”
“哦?自己配药调理?”
黄永祥眼中精光一闪,上下打量了杨水生几眼。
似乎在重新评估这个穿着破旧的年轻人。
“巧了,我这儿,倒是有一点。”
“黄老您有?”
杨水生眼睛一亮道:“能……能转卖给我吗?大概需要多少钱?”
黄永祥却笑着摆摆手:“不卖。我这次下乡,就是专门来收药材的,收上来的,哪有再卖出去的道理?”
杨水生心里一沉,刚刚升起的希望又落了空。
“不过嘛。”黄永祥话锋一转,捋了捋胡子,“你所需不多,分你几根须子,倒也无妨。”
峰回路转!
杨水生大喜过望,连忙站起来,对着黄永祥深深一躬。
“谢谢黄老。”
“哎,举手之劳,不必如此。”
黄永祥摆摆手,起身走进他刚才出来的东厢房。
不多时,他拿着一个巴掌大的扁木盒出来打开。
里面用红绸衬着,躺着一支拇指粗细、须根分明、芦碗清晰的野山参。
他从旁边一个小布袋里,小心翼翼地捡出四五根最长最粗的参须,用一小片干净油纸包了,递给杨水生。
“给,就这几根。”
杨水生双手接过,连声道谢,心里的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调理身体的药材,这下算是齐活了。
“黄老,这参须……多少钱?我……”
杨水生想起还没问价钱。
“说送你就是送你,提什么钱。”黄永祥打断他,语气爽快,“我看你也是个实诚孩子,懂点药材,以后要是再找到好山货,别忘了先送到这儿来。”
“我明天就要回县里了,大年会帮我留意。”
杨水生用力点头:“一定!多谢黄老!”
又客气了几句,杨水生这才告辞离开。
苏大年亲自把他送到店门口,看着他走远,才转身回了后院。
后院茶桌边,黄永祥慢慢喝着茶。
苏大年走回来,恭敬地说:“黄老,您放心,之后这位小兄弟要是再带药材来,我一定帮您收好,保管得妥妥当当。”
“嗯,麻烦你了大年。”黄永祥点点头,目光还看着杨水生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这小子,倒是有点意思。”
“穿着破旧,但眼神清亮,说话有条理,还认得药材,懂配药……不简单。”
“是啊,看着不像一般的山里娃。”苏大年也附和道,“黄老,您明天就回县里,是病人需要的药材,都找齐了?”
“差不多了。”
提到这个,黄永祥脸上轻松的神色淡去,叹了口气:“该用的法子都想了,该找的药也尽力找了,可这病……”
“哎,成与不成,就看病人自己的造化了。”
“我们做医生的,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苏大年闻言,脸上也露出感慨之色。
他犹豫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黄老,您明天要走,您看能不能再帮我多配点腿药?”
“我爹他最近晚上疼得厉害,喊疼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您配的那个药膏,止疼效果最好。”
黄永祥看向苏大年,眼神温和了些:“行,我走之前,再给你多配一些,这次把止痛的药材分量稍微加大一点,不过……”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和惋惜:“我那药,治标不治本,只能暂时缓解疼痛。”
“你爹那腿,是当年摔得太狠,骨头茬子没接好,又拖了这么多年,加上年纪大了,比我还大好几岁,气血衰败,经脉淤堵得厉害。”
“动手术风险太大,县城医院都不敢接。”
“现在这样维持着,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苏大年眼圈有点红,声音发哽:“黄老,您行医几十年,见多识广,真的……就一点别的办法都没有了吗?”
“只要有一线希望,我就是砸锅卖铁,倾家荡产,也得给我爹治啊。”
黄永祥沉默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