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张威跟安以熙没多少观望的机会,甚至连眼神交流都被眼瞎的二哥给挡住。
绕过两层院子,在经过花园的时候两人被几个迎来的小姑娘接住,在二哥细致的交代下,几个长的有点古灵精怪的女孩频频点头,而后便带着两人分别去了花园的不同方向。
这过程虽然短促,但张威也获取到了一点儿信息。
首先,这状元今天的娶亲已经结束了,虽然出了点岔子,导致前厅有点儿凌乱,但这会儿状元爷已经谢了宾客去另一边的院子里圆房去了。
而张威跟安以熙虽然装扮的黑黝黝的,但眼瞎的二哥跟他的老娘用自以为是的目光仍是给他俩插了队,把原本该是明天的新娘顶掉,让他俩其中之一打扮打扮明日大婚。
对。
没有验明正身的环节,甚至都懒得把他俩洗干净再仔细看看就直接定了结果。
不光是草台班子,甚至都给张威一种他们不知道在急什么的感觉!
张威若有所思。
身上黝黑的衣袍下露出了点点红色。
下一刻,花园中猛的刮过了一股暗红色的狂风,吹的砂石尽起,吹的几个女孩跟正要离去的二哥睁不开眼。
但这股风来的快,去的也快,不过一瞬间狂风转弱,再到微弱,周围的环境虽然仍显黯淡,甚至黯淡中透露着一些不易察觉的暗红色,但在这本被一层灰蒙蒙的东西隔绝了外界炽热阳光的镇子里,光线黯淡点似乎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反正带张威去房间的几个女孩没有奇怪。
只有离开的二哥摇了摇头。
通过微弱的气流,他叹息的声音传到了张威耳边:“今天老爷不开心,还得叫人准备一份赔偿去....
“”
声音逐渐远去。
而张威则是汲取着风中的煞气,品味着其中浓重到几乎凝成实质的怨念,张威有些奇怪的侧着头。
他能感觉到,这宅子里隐藏着浓重的妖魔气息。
甚至于那离去的二哥,他身边的两个女孩身上都浸润着浓郁的妖魔之气。
但怪异的是在睚眦真意的判定中,她们并不是妖魔,而身上也没有煞气。
这就怪了。
在妖魔的老巢里,还能有出淤泥不染的莲花?
看不懂,但张威相信睚眦的判断,作为斩邪除恶的神兽,还没听过什么妖魔能借法蒙蔽了睚眦的眼睛。
有意思,他对这个状元府是越来越有耐心了!
到了房间,打开房门映入眼帘的是内屋早已经准备好的热水,以及两个同样穿着丫鬟服饰在她们身后的柜子上分别有一个被红布复盖着的硕大托盘。
看着马上就要上前来帮他更换衣服的丫鬟,张威后退了一步,体内法力激荡变换了声线:“你们出去吧,我不习惯洗漱的时候有人看着!”
话刚落下,几个丫鬟身子猛然一震,抬头不敢置信的看着张威。
只看了一眼,她们就迅速的低头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应了一声是之后转而迅速的退出了房间。
张威看着她们走出房间,关闭房门。
借助着气流,听着脚步逐渐远离之后,从风中隐约传来的声音。
“又是那边...这都第几个了...都亡多少年了还有...
”
“不管...活过今夜...老爷...送去,老爷会.....
”
因为距离太远,张威没开耳窍,传来的声音也有些断断续续的。
但从依稀听到的内容里,他也大致得出了点结论。
之前也有跟他们一样混进状元府的行者,虽然不知道是巡查还是民间的行者,但想来结果都不太好。而这个状元府也早就知道了他们的存在,只是对方似乎把他们当做了另一群人来处理?
虽然仍不明白,这疑似妖魔的状元为什么执着于娶亲。
但之前的一些疑惑现在却明朗起来,不过也产生了一些新的疑惑。
什么叫做活过今夜?
怎么,晚上还会有东西来袭他?
洗漱他是肯定不会的。
这状元老巢里的任何一样沾身入口的东西他都不会去用,有法力的存在,张威只要找个媒介用刚研习的符咒初解绘一张净身符就能变得干净,而这状元结婚的流程虽然粗陋,但府邸里该有的东西也不缺。
红纸替代黄表,墨汁浸润法力流淌,不过片刻的功夫,一枚净身符就出现在张威手中。
清风流转全身,那些淤泥脏污尽数掉落,而后被清风包裹着连同之前被张威画废的几张纸一同卷进了冒着热气的木桶里。
而后他来到柜前,揭开红布确定下边的是新娘的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