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街头,看着巷尾。
不论是长袍马褂,还是麻衣短打,不同穿着的人身上都流露着一副满足,悠闲的模样,端得一副盛世之景!
直到一群孩子们嬉笑着从张威他们身旁路过。
看着小孩儿身后那高耸的,跟狗一样灵活晃动的尾巴,看着一两个人打赤脚的脚背生出灰黑色的硬毛,他的目光顿了顿。
戴上了有色眼镜之后。
再重新回过头来看这镇子,眼前的繁荣景象就有些意思了。
水粉店里的伙计虽然勤劳,但总是刻意的躲避着那些嬉笑的少女;剃头匠在刮完那油光水滑的脑袋后,却对顾客那又长又散的胡子置之不理;药店打出的招牌是安胎减胎。
安胎没错,但减胎是什么意思。
怎么,蔡镇的孕妇人均三四胞胎?
各处祥和繁华,但各处都给他一种莫名的违和感,尤其是他看到的年轻人们,十个里六个背后都长着的尾巴。
看着这些带着动物特征,却跟正常人活灵活现,维持着普通人生活样子的人,张威总觉得心里有些不适。
还有那俩肥妇嘴里的状元爷。
现世人,对状元这个词谁都不陌生。但现世的状元跟古时的状元可是云泥之别。一个只是有了多读几年书的地方,后续毕业找工作还不知道是什么样呢!一个从得名那一刻起,跨马游街,高官厚禄尽在手中。
哪怕说简单点,这状元爷一辈子浑浑噩噩,不会做人,他也高于县太爷,也会被记录在史书之中,他的起点就是无数人一辈子的终点!
名是个好名。
但谁家的状元爷日夜娶娇妻的?
还这么光明正大的养外室,养私生子,别的不说就一个人的身子骨,他能撒得过这么多田来吗?
这人有问题。
但恰好,或许是后世人的白淅,也或许是安以熙的面容长得真不错,反正经过几个村民的打扮之后,镇子的镇丁跟这俩媒婆似的妇人均是把他跟王老头的女儿并列在一起要带着去给状元府的婆子相看。
有他在内,就不用担心这农家女的安危。
而张威在外面查探消息的同时,也能更好的了解这个镇子的情况。
就这么想着,张威一行人来到了蔡镇最中心,所谓的状元府后门处。
一进巷子,外界繁杂的声音迅速的远去,一条狭长的土路直通院墙中央的一扇宽阔大门。
院墙都用青砖,碧瓦铺就,有钱给整个镇子的难民施粥的状元府却没钱整修自家后门的小巷子?
而且,这巷子是土路就算了,每隔几步,墙角下就会多出一个能容纳猫狗的土洞。
张威在看洞里,而洞里黑暗的边缘也有东西正抬头观望着他。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那观望的眼神里没有窥视,没有恶意,有的却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但伴随着他们走过,洞下也传来了一阵微不可查的细碎声响,那黑暗中的不知名东西就这么静悄悄的离开了!
直到大门前,它们也没再露出行踪。
而也在此时一幢近乎两米,双开的黑色大门映入眼帘,两个媒婆之一的放开了夹着王老汉的双手,手掌在衣衫上擦了擦,这才迈过台阶,小心的敲响面前的大门。
沉闷敲门声骤然响起。
不一会儿,伴随着门栓被人拔下,门轴转动,一穿着灰色外衫,枯瘦的面容甚至带着些许阴鸷的小厮从门缝中探出了头。
“二哥,我又给你送人来了!”
肥胖的妇人在刻意的谄媚下脸上堆栈起来的肥肉衬的她更象是一头家豚。
“你俩啊,总是能抢到一些好营生!”
那灰袍的二哥目光在几人身上转了一圈:“等着,我叫我娘过来,你们看着点!”
他轻描淡写的说着,随即转身就走,留下半掩着的后门露出了点点院内的景象。
但不等张威细看,先前那跟王老汉跟二哥谄媚的妇人就遮挡住了张威的视线,抬眼就看对方头脸堆砌下几乎看不到的眼缝正密切的注视着张威跟安以熙。
注视着...等等,你注视着谁?
不是,这事情的展开跟他的想法是不是有点偏差。
安以熙能理解,但他又是为了什么?
要知道,张威虽然经过了蜕变跟修行之后本来就不丑的容貌更多了几分加成,但也不至于被沦落到认为是男生女相的程度。
他是想过去状元府看看,甚至看看这所谓的状元郎是个什么东西,但不是以这种展开方式啊?
这镇子里的活物没几个是正经人样的也就算了,眼睛也都瞎了是吧?
但话又说回来了,之前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