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的单挑都是奔着打死人去的。
要么赢,要么死,众目睽睽之下投降是莫大的屈辱。
“一对一决斗!”
“谁敢来!”
百花骑士一身银甲,在阵前大声叫器。
猎狗有点跃跃欲试。
毕竟这家伙在之前的比武大会上枪挑他哥哥魔山,正好趁这机会去试试水准。
“你是骑士吗?你就去单挑。”乔佛里一句话就给他呛了回去。
猎狗万一没打过那就亏大了,而洛拉斯死了又会跟高亭结仇。
虽然后者乔佛里并不怎么在意。
因为他在之后打算做的事情,只会结下更大的梁子。
至于其他人,他这边还真没什么好用的了。
巴隆不一定打得过,那些没名字的小骑士就更不用说。
不打。
坚决不能打。
但直接拒绝有些影响士气,闷声不回应也不是十分合适。
所以有人向乔佛里提议。
要不要当作没听见,直接射死他得了。
很符合他们这边的道德水平。
毕竟君临突击队里就没几个骑士。
可乔佛里仔细回忆了一下,发现这种事情在维斯特洛的历史上好象没有先例。
嗯————
那还是别开这种坏头了。
七神虽然不怎么显灵,但他那些规则怪谈般的规矩倒是挺管用的。
乔佛里派人传话,说想和蓝礼在阵前小叙。
能找机会跟这个三叔说上话是最好的,毕竟他起兵的合法性可不要忘了。
蓝礼可是在为被谋害的可怜的小乔佛里陛下报仇啊!
“蓝礼大人还在指挥大军,哪有时间跟你这个冒充者见面?”
“有事就跟我说。”
那算了,乔佛里也不出去了。
小命要紧,万一对面有人不讲武德,趁他说话的时候一箭射自己脸上怎么办。
这种牵扯极大利益的事,绝对有人敢挺而走险。
劳勃当年就是在三叉戟河上一锤定音,直接结束了七万人的大混战。
乔佛里让众人又缩得紧了一些。
乌龟王八阵是练得最快的,大盾牌往前面一支,六米多长的长枪搭在盾上,枪尾抵住地面。
此外,还有单兵使用的长矛夹在盾缝中,整体构成三个大方阵,成品字形布置。
左右后方的阵面向斜侧微微内弯,以便敌军的骑兵包抄过来后,能及时护住屁股。
阵中每隔百人就留出部分空隙,为塞在中间的十字弓手提供交叉火力的射界。
一冲一个不吱声。
而君临突击队站了几个月的军姿,早就站习惯了,这样打完全是他们的舒适区。
蓝礼的预备队大概有三千多人,被全部拉到了这边,再加之抽调出的一部分,勉强比乔佛里的士兵多了一些。
他们看见人数差不多的敌军却抱成这么小的一团,反而站在不远处迟疑起来,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他们不动,乔佛里就动。
各级军官依次下令,众人开始向前小步移动,阵型却丝毫未乱。
这又是他们没有见过的景象。
虽说一些公爵或者大伯爵,从自己领地也能招来这么多人。
但都是各种武器混编在一起的部队,哪怕集结到了一块,也都是听从自己领主的指挥。
而被集结起来的谷地长矛兵虽然在战前也站得整整齐齐,可一旦打起来就变得乱糟糟的。
蓝礼军的骑兵开始往后绕,想要找一找有没有破绽。
但乔佛里的机会已经来了。
看着傻傻愣在原地的敌军,前排步兵立刻散开,然后立定在原地。
偷袭!
“飒飒飒一”
弩箭的破风声撕裂空气。
第一排十字弓手齐刷刷单膝跪地,弩身斜倚膝头,弩弦微微颤斗。
后排的弩手早已端平武器,震颤的馀音尚未散尽,第二轮箭已破空而出。
猝不及防的敌军当场躺了一排。
方阵已经再度合拢,将正在装填的十字弓手护在身后。
金属与木材的碰撞声中,士兵们各自动作。
有人踩住弩身前端的脚蹬,弯下腰,用挂着的腰带钩重新开弩。
也有人卸下推杆卡在弩轨上,把末端抵在自己的胯骨上借力。
由于弩箭较短较粗还没有羽毛,以及弩弦的回弹行程要短得多,所以在直射中它的弹道更远更平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