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姬苦笑一声,随手摘下腰间玉瓶。
梦姬指尖掠过悬浮的幽蓝光影,那些扭曲的人影骤然化作墨色锁链,如毒蛇般缠绕住中央模糊的轮廓。
涂山婉望着锁链缝隙间若隐若现的人形虚影,喉间泛起一阵寒意——那身形与记忆里某张泛黄画像中的少年重叠。
“我怀疑是掳他来涂山的那个人,用时空秘术将他的魂魄...困在了某个夹缝里。”
梦姬的声音像是从极远处飘来。
涂山婉踉跄后退,撞得檀木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几卷古籍应声坠落,在地面扬起细碎尘埃。
月光透过雕花窗棂斜斜切进来,在她苍白的脸颊上投下蛛网般的阴影。
“你是说,有人用时空溯影术,将苏昀卿的魂魄封印在了时间的缝隙中?!”
涂山婉的声音发颤,青玉簪随着剧烈的心跳轻轻晃动。
她忽然想起涂山禁
门后都会传来若有若无的啜泣,像是被困在深渊里的冤魂在求救。
“有点难办啊婉婉。”
梦姬重重叹了口气,广袖拂过地面,锁链光影瞬间湮灭成星屑。
梦姬眉间的倦意如乌云压城,银铃在死寂的空气中震颤,细碎的声响像是被困住的呜咽。
她的叹息裹着千年寒冰的冷意,话音未落,身影已鬼魅般欺近。
猩红眸光刺
我哪里敢来,百年前我将白璃放在这里的事情,她还怪我呢。
涂山婉暴怒着甩开那只覆在肩头的手,九条尾巴如炸开的火焰般扬起,尾尖狐火将屋内照得忽明忽暗。
她指向窗外剧烈波动的结界,远处
族中老幼为守护结界死伤三百余人!那些孩子的哭声,至今还在我耳边回荡!
梦姬沉默着抚上腰间玉瓶,混沌珠的幽蓝光芒顺着她的指尖流淌,将手腕处蓝色光环照得刺目。
话音未落,玉瓶中骤然爆发出璀璨光华。
混沌珠化作流光没入梦姬掌心,涂山深处传来古老器物的哀鸣。
梦姬的
白光闪过,屋内只余满地狼藉。涂山婉望着空荡荡的窗台,青玉簪突然发出刺耳的嗡鸣。
她冲至窗前,只见梦姬的身影在结界外化作百丈虚影。
梦姬一旦动手她就知道不会失败。
涂山婉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鲜血顺着纹路蜿蜒而下。
青玉簪的震颤越来越剧烈,仿佛要挣脱她的控制。
远处,梦姬的虚影周身萦绕着幽蓝光芒,抬手间,南疆巫蛊师的千虫阵便如风中残烛般熄灭。
玄门修士们见状,纷纷祭出法器,试图阻拦梦姬。
然而,梦姬力量太过强大,光芒所过之处,法器尽皆崩碎,修士们惨叫着倒飞出去。
“白璃……”涂山婉喃喃自语,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那年,她与梦姬初遇白璃,那是个清冷如月的女孩,浑身散发着神秘的气息。
白璃与梦姬似乎有着不为人知的过往,每当两人独处时,总会低声交谈,神色凝重。
涂山婉曾好奇追问,却只换来梦姬的一句“等时机到了,你自会知晓”。
后来,混沌珠现世,梦姬将其藏于涂山,说是为了守护白璃,也守护这颗蕴含着毁天灭地之力的珠子。
夜风裹挟着结界外残留的硝烟涌入屋内,烛火在梦姬周身明灭不定。
她的指尖还残留着混沌珠的幽蓝光晕,却稳如磐石地端起茶盏,瓷杯轻碰茶托的脆响,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梦姬望着杯中浮沉着的碧
仿佛方才与玄门修士、巫蛊师的恶战只是一场幻影。
涂山婉快步上前扶住她微微摇晃
她突然放
。我带着珠子离开,能引开那些人的注意。
?为何你如此重视她?
涂山婉的尾尖焦躁地拍打地面,九条狐尾在身后翻涌如赤色火焰。
梦姬的目光穿透窗棂,望向涂山深处那片终年云雾缭绕的竹林。
记忆如潮水漫
素手执笔在竹简上描摹上古符文,月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与身后石壁上的混沌图腾渐渐重合。
多千年前神魔大战,我以白璃元神为祭将韩实魂魄封印于混沌珠之中,白璃却陷入永恒沉睡。
涂山婉的瞳孔骤然收缩,狐耳不自觉地竖起。
她终于明白为何这些年梦姬总在月圆之夜独坐观星,为何白璃留下的那幅《云纹图》会被藏在涂山禁地最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