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一天白璃问起我,告诉她,我会回来的。
话音未落,混沌珠的光芒自她掌心迸发,银铃最后一次发出清越的鸣响。
涂山婉下意识闭眼,再睁眼时,屋内只剩案上半凉的茶汤,以及窗外那轮被硝烟染成血色的残月。
她握紧手中玉简
三日后的子夜,涂山婉正于结界中枢调息,腰间青玉簪突然剧烈震颤。
她猛地睁开眼,只见窗外墨色的天穹泛起诡异的涟漪,如同一幅被揉皱的黑绸。
远处传来阵阵闷雷,却不见闪电,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
“不好!”涂山婉翻身而起,九条狐尾如赤色火焰般舞动,直奔结界破损处。
当她赶到时,只见数
手中握着一串由人骨串成的铃铛,每一个铃铛上都刻着扭曲的咒文。
就在这时,涂山婉腰间的玉简突然发烫,上面的双生铃纹闪烁不停。
她心中一紧,这是梦姬留下的玉简,此刻异动,莫非与这些不速之客有关?
“交出混沌珠,饶你们不死!”
黑袍人开口,声音沙哑而冰冷,仿佛来自九幽深渊。
竟是清一色的玄门修士,可他们周身萦绕的黑气,却分明是巫蛊之术的气息。
涂山婉冷笑一声,狐火骤然暴涨:“混沌珠已经不在涂山,前几日被带走了,涂山我就好欺负了?”
她话音未落,黑袍人手中的骨铃突然疯狂摇晃,刺耳的铃声如同一把把利刃,直刺众人耳膜。
结界外的修士们眼中闪过疯狂之色,齐齐向结界冲来。
激烈的战斗一触即发,涂山婉的狐火与对方的法术相撞,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就在她全力抵挡
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面铜镜,镜面中映出的,赫然是白璃的画像!
“原来你们的目标是白璃!”涂山婉心中大
他们真正想要的,是解开混沌珠秘密的钥匙——白璃。
铜绿斑驳的烛台将摇曳光影投在白璃苍白的脸上,她睫毛轻颤,缓缓睁开双眼。
而暗处窥视的目光让她本能地攥紧被褥,警惕的神色如薄霜覆上眼底。
红绡清脆的嗓音惊飞了梁间栖雀,少
白璃垂眸摩挲着自己的掌心,皮肤下淡青色血管若隐若现,像是被藤蔓缠绕的古老纹路。
记忆如破碎的镜面突然重组——混沌珠幽蓝的光芒、青衣女子染血的银铃,还有那场毁天灭地的厮杀。
红绡托腮打断她的话,眼中泛起星星点
!当时结界外乌泱泱全是巫蛊师和修士,结果她玉手一挥,那些人就跟被秋风扫落叶似的全飞出去了!
少女绘声绘色的描述中,白璃却注意到她耳后若隐若现的蛇形胎记,那分明是南疆巫蛊一脉的印记。
窗外突然传来夜枭凄厉的啼叫,白璃下意识望向紧闭的木窗。
月光从缝隙渗入,在地面投下蛛网般的裂痕,恍惚间竟与记忆中青衣女子掌心的星纹重叠。
!熬的安神汤要沸了!
转身时,白璃瞥见她袖口滑落的半截红绳,上面赫然绣着玄门的镇魔符。
白璃扶着斑驳的木窗棂起身,指尖触到窗纸上新鲜的朱砂符咒,那些细密的纹路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荧光。
红绡蹦跳着递来一盏茶,蒸腾的热气中飘着几片安神的紫苏叶,却掩不住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
红绡的笑容僵在脸上,脖颈处的红绳突然浮现出蛇形图腾,那是南疆巫蛊师独有的印记。
结界外的爆炸声震得屋梁簌簌落尘,涂山婉的狐火将云层染成血色。
白璃望着窗纸上摇晃的符咒投影,突然想起昏迷前青衣女子掌心的温度——那分明是混沌珠特有的幽蓝光芒。
她猛地扯开衣襟,心口处若隐若现的星纹正在发烫,与远处黑袍人铜镜中浮现的图腾如出一辙。
两人还未交手,屋顶突然传来瓦片碎裂声,黑袍人的骨铃虚影穿透天花板,铃声化作千万根钢针直刺白璃灵台。
涂山婉在结界外望见这一幕,九条狐尾扫飞围攻的修士,却被黑袍人甩出的铜镜困住。
镜面映出她的倒影,却在眨眼间变成白璃浑身浴血的模样。
白璃的星纹突然爆发出强光,银针在光芒中寸寸碎裂。
她踉跄着扶住墙壁,恍惚看见青衣女子的虚影在眼前浮现。
而此刻,黑袍人已经破窗而入,铜镜中白璃的画像正诡异地伸出双手。
白璃冲至窗边,正看见黑袍人手中的铜镜泛起幽光,镜面中自己的影像正诡异地扭曲变形。
白璃咬破指尖,将鲜血按在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