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姬望着躺在灵榻上的白璃,指尖抚过少女眉心若隐若现的珠纹。
洞外,涂山结界重新流转起柔和
那是方才从白璃血脉中引出的混沌珠残韵。
记
百年前那场雪夜,抱着尚在襁褓的白璃逃出妖族的场景,突然清晰得可怕。
梦姬将沾着混沌珠残韵的玉瓶收入袖中,指尖不经意间触到怀中泛黄的信笺。
那是青丘狐帝临
却仍能辨认出“混沌珠之秘,唯白璃血脉可解”的字样。
洞外传来涂山狐妖们重建家园的声响,混着孩童追逐玩闹的笑声,在夜风中轻轻摇晃。
白璃的睫毛突然颤动,梦姬迅速收敛神色,将灵力凝成细针,探入少女识海。
刹那间,无数画面如潮水
还有那道始终看不清面容的绯色身影——竟与她记忆中某个片段完全重合。
“你究竟是谁...”白璃在昏迷中呓语,额间珠纹泛起微光。
洞外突
九条尾巴上还沾着修缮结界的符
“姐姐,她怎么样了?那些巫蛊师虽然退了,但...”
话音戛
那抹混沌珠特有的幽蓝光芒,与白璃昏迷前迸发的力量如出一辙。
白璃苍白的面容映着药碗蒸腾的热气,
“她没事你放心。”起身时广袖扫过石榻,带起几缕飘散的灵雾。
红绡跪坐在榻边,用银勺舀起药汁
“姐姐,你是谁啊,怎么之前没有见过你?”
药汁顺着白璃嘴角滑落,她慌忙用袖口擦拭,狐尾不自觉地绷直。
梦姬忽然轻笑出声,广袖翻飞间旋身而起。
浅色绿裙如绽放的青莲,腰间丝带化作流萤般的光晕,发间银铃叮咚作响:“你觉得我像狐妖吗?”
她足尖轻点,在空中划出半道虹光,落地时裙摆扫过红绡颤抖的尾巴尖。
红绡下意识后退半步,盯着对方耳后光洁的皮肤——没有狐族特有的绒毛,也不见幻形时残留的妖纹。
“不像。”她咽了咽口水,指尖攥紧药碗,“姐姐灵气动人,跟我们狐族的模样不一样。”
洞外夜风突然灌进,烛火明灭间,梦姬的身影忽隐忽现。
她抬手抚过白璃额间若隐若现的珠纹,袖口滑落时
“记住,混沌珠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话音未落,她已化作一团雾气,玉瓶幽蓝的光芒穿透雾霭,在岩壁上投下诡谲的狐形暗影。
红绡呆立原地,直到白璃发出微弱的呻吟。
低头时才发现药碗早已见底,而碗底赫然浮现出细密的符文,正是涂山失传已久的“锁魂咒”。
涂山屋内烛火通明,橘色光晕将窗棂的雕花投在青砖地上,宛如一幅流动的皮影画。
婉婉坐在窗前,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青玉簪,望着檐角悬挂的银月出神。
夜色浓稠如墨,唯有月光为她苍白的侧脸镀上一层冷霜。
忽有细碎风声掠过琉璃瓦,她猛地回头,脖颈处的狐族图腾微微发烫。
只见梦姬如夜枭般从屋檐落下,玄色广袖垂落的银铃还在轻晃,每一声脆响都像敲打在婉婉绷紧的神经上。
婉婉霍然起身,袖口扫落案上的茶盏。
青瓷
九条虚幻的狐尾在光影间若隐若现,尾尖的幽蓝火焰将梦姬的身影映得支离破碎。
梦姬歪着头笑,足尖轻点越过满地狼藉。
落地时裙摆绽开墨色涟漪,腰间玉瓶溢出的
婉婉无奈收回九尾,袖中符咒悄然隐去。
她弯腰拾起半片茶盏残片,锋利的瓷边在掌心压出红痕。
?长公主私自下界插手妖界纷争,可是要被锁进惩仙台的。
她故意拖长尾音,银铃随着动作发出清脆的嘲笑。
她手腕处浮现出蓝色的手环,那是触犯天规留下的印记。
梦姬弯腰拾起古籍,书页间突然滑落半张残破的符纸递给涂山婉。
涂山婉将符纸护
“时空溯影术是涂山禁术,他被抓来这里到底想从苏昀卿身上找什么?!”
梦姬无奈地摊开手,指尖残留的幽冥之火在青砖上烧出焦痕。
她腕间的蓝色手环突然发烫,锁链状的纹路在皮肤下若隐若现,提醒着她触犯天规的代价。
涂山婉猛地攥紧符纸,青玉簪发出尖锐的嗡鸣。
结界泛起的蓝光
话音未落,窗外突然传来凄厉的夜枭啼鸣,惊得她九尾本能地竖起。
梦姬苦笑一声,随手摘下腰间玉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