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躯一震搭配嘴炮输出能让对方纳头就拜吗?
谢宏的目光扫过队正,知道这基本属于做梦。
两晋实行世兵制,军户甚至不如贱民,队正出身低贱没文化没见识,相当于自动免疫嘴炮。
这家伙已经不能叫流民了,更应该叫流寇。
滑跪求饶呢?
但想到对方那眼神谢宏觉得还特么不如死了呢。
他又看向了陈三。
这家伙的言谈举止可不像是一个寒庶啊。
马勒戈壁的,搏一把,押这个陈三。
老子要冒充士族,忽悠陈三先保命再说。
两晋门阀制度极严,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士族,士族门阀的势力极其强大,门阀亦分品,高门甲族完全控制了朝廷要职,对寒门和庶民可谓生杀予夺。
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
虽然冒充士族是死罪,但比起眼前就死,冒姓之罪必须往后往捎一捎。
况且自己这卖相,说不是士族也没人相信呐。
东晋初年社会是个什么情况?
永嘉之乱后北方流民大量涌入江左,多数归于流民帅麾下,一部分被士族庄园纳为佃客或部曲,也有相当一部分因为各种原因沦为以劫掠为生的亡命徒。
除了冒充士族,他也实在找不到第二条路走了。
南迁的士族当中琅琊王氏如日中天,但王敦叛乱即将为家族带来一场灭顶之灾,这个时候冒充基本等于四九年投国军。
眼前这群人还是因为王敦之乱才变成流民的,冒充琅琊王氏只怕死得更快。
而吴地士族也不能冒充。
因为谢宏不会说吴语,露馅了也基本是个死。
冒充谁那不现成的吗?
自己姓谢,陈郡谢氏现在刚南渡,目前根基未稳,还不是日后那个与琅琊王氏并称王谢的顶级士族。
那么现在的陈郡谢氏算几等士族?
大约三等偏上,连二流都勉强。
族长谢鲲是陈郡谢氏首位封侯之人,是他奠定了谢氏的根基,如今刚摸到了二等士族的边。
但谢鲲过不了多久就要挂了,而让谢氏真正牛逼起来的是他弟弟谢裒。
此人的儿子孙子灰孙子都有谁?
谢安谢万谢石,谢玄谢道韫谢灵运。
接下来的陈郡谢氏会有一代人青黄不接的时期,自己冒充一下正好。
等等!
谢宏又看了陈三一眼。
这家伙有故事啊。
他刚才叫了王敦的名,放在当下是绝对不行的,叫名是大不敬,等同骂娘。
“足下,可知陈郡谢氏?”
陈三表情微僵,陈郡谢氏他怎么会不知道?
那是侨姓士族,南渡之后迁到了会稽郡东山,前任族长谢衡曾是太学校长,官至太子少傅,散骑常侍,两年前过世了,如今的族长是咸亭侯谢鲲,名列江左八达,真正的大名士。
“郎君是……”
陈三根本就没想过谢宏是冒充的,乃因谢宏的卖相实在太真了。
这是一个士庶泾渭分明的时代,寒庶完全跟士族是两个世界的人,从根本上就断绝了冒充的可能。
谢宏后背一挺,眼神平淡道:“陈郡谢宏,字凤至,族伯谢鲲谢幼舆。”
陈三目光变得有些复杂,看着谢宏半天没说话,谢宏也敏锐的感觉到了对方表情的变化。
有戏?
“郎君既是谢氏子弟,为何孤身一人在此?”
谢宏从容道:“年前族伯幼舆公来信征辟我为掾属,刚走到半路族伯又来信说,他因为反对大将军起兵被贬为了豫章郡守,我也就暂时绝了出仕之心,听说庐山秀甲天下,又离豫章很近,就准备到此游玩一番,不想与足下结缘。”
他这番话说得不疾不徐,士族风度拿捏得恰到好处。
“我观足下也非穷凶极恶之徒,又何必自误?不如劝说队正放了我,我定会送来粮食和衣物作为报答,若足下愿意投身于我,我也许你一个远大前程。”
陈三似笑非笑的看着谢宏,旋即转身走上石台,朝着队正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队正森然一笑:“小子真是好口舌,不想死就乖乖给乃公做娈,刘冲小儿,先把他吊外面去。”
谢宏脸色瞬间一白,他记起了《晋书》上的一句话。
男宠大兴,甚于女色,士大夫莫不尚之,天下皆效仿。
还有《世说新语》对美男子的品评,潘岳出门被妇女围观,卫玠被看死,从而有了掷果盈车和看杀卫玠这两个成语。
我特么……
谢宏直接破防,热血上头不管不顾的破口大骂了起来:“畜生一样的东西,简直连畜生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