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当个热闹看
    巧玉突然看看两边,压低了声音:“娘娘,钱太医也说,她那症状像被人下了药,因为总腹泻不止。”

    但不至于是沈明秀自己下的手。

    腹泻对一宫娘娘来说,甚是羞耻,她不见得这么豁得出去。

    被人下药倒是有可能。

    卫嫆沾了点墨,不甚在意:“看来她得罪的人不少。”

    又笔尖一顿。

    既然是下药,怎么偏偏选在除夕夜?

    她自己是因为要将萧蘅‘请’走,对方是为何?

    沈明秀还能与谁有如此深的利益冲突。

    想不出头绪,索性不想。

    “找采月要紧,不论是荷塘还是水井,离前朝近的远的,都搜一遍,本宫宫里少了个宫女,定然要有人给个交代。”

    巧玉看了看她冷厉的脸,点头应是。

    ·

    初五,祭天日。

    今日需盛装,卫嫆一早便被巧玉唤醒,坐在梳妆镜前,睡眼惺忪地任宫女们捯饬。

    凤服有很多层,凤冠很重很重。

    任谁顶着这身行头一整日,脖子和脚也该是要废的。

    可祭天仪式偏偏冗长,规矩繁多。

    巧玉能看出来卫嫆不乐意去,想着法子哄她开心:“娘娘知道么?您在宫宴上的那身打扮,可是在云京城里火遍了,听闻这几日裁缝铺子都在推您那身红衣呢。”

    纂史官在场,宫宴里的许多细节便不胫而走。

    今年的除夕出了两个供人津津乐道的话头,一个是卫嫆的一舞惊人,另一个是聆羡如的心上人。

    《影》又在宫外掀起一番热潮,有人专门编纂了卫嫆的扇子舞,在舞乐馆里甚为火热。

    相国大人的婚事也被津津乐道,宫外猜什么的都有。

    有些胆子大的,说相国大人都不敢争抢的女人,不会就是进了后宫,后宫那几位妃子里,也不乏出身与他相似的。

    说到这,巧玉顿了顿,小心翼翼问道:“娘娘觉得咱们要不要利用贤贵妃这件事?”

    无论怎么看,聆羡如和沈明秀之间,肯定是不清白的。

    巧玉只是没想到,沈明秀竟然放着相国这样的男子不要,偏要入宫为妃。

    看来当真是权势当前,儿女情长也要当垫脚石。

    “本宫总觉得有些蹊跷,”卫嫆精神了一些,看着镜中的自己:“借她东风、借她东风。”

    她嘴里念叨着这几个字,沈明秀恨不得在后宫爬的更高,她如今已经是贵妃,再往上,就是她这个位置。

    聆羡如那句话,是要助沈明秀夺取中宫之位的意思吗?

    若如此——“采月!”

    卫嫆想,难道她一开始就想错了方向,采月根本早就不在宫中,一开始,就是聆羡如出了手,所以她根本是在找一个早就不在宫里的人?

    “娘娘!”巧玉抢过卫嫆手里步摇,那步摇尖端锋利,稍稍用力一握,掌心便被刺的通红。

    虽说争权夺利,伤及无辜是常事,那些死在皇宫里的人,血汇聚一起恐怕够一条流动的河。

    可采月不过十五,一个小丫头,还未知世事的年纪。

    内疚让卫嫆愤怒。

    这次坐的是步辇,卫嫆到时,萧蘅正扶着沈明秀从车上下来。

    几日不见,沈明秀消瘦了一大圈,胭脂遮过的脸看起来勉强正常,可眼下的青黑却没盖住。

    看来当真是病了。

    扶风弱柳般地倚着萧蘅,她见了卫嫆,要行礼,身子晃了两晃,腰被萧蘅扶稳:“行了,皇后不差你这一拜,勉强自己做什么。”

    俨然呵护备至。

    卫嫆给萧蘅福礼,末了朝沈明秀道:“本宫听闻了贵妃这两日的症状,可惜凤鸾宫里有事,抽不出空去看贵妃,不过现下一见,本宫倒是有些醍醐灌顶。”

    “凤鸾宫里有何事?”萧蘅率先问。

    那夜匆忙离开,他对卫嫆是有些歉疚的,因此这几日的赏赐也没有吝啬。

    不过倒从未听闻凤鸾宫里出什么事。

    若是卫嫆有事,也该传入他耳中。

    “不是大事,怎敢惊扰陛下,只是凤鸾宫里丢了个小丫头。”

    卫嫆盯着沈明秀的反应,对方含怨将她看着:“娘娘醍醐灌顶,是觉得这小丫头失踪,与臣妾有关?”

    “陛下,臣妾都病成这样了——”

    萧蘅也怨怪卫嫆:“一个丫头,派人去找便是,若是宫里缺人,你大可让内务府去调配。”

    “一个大活人,凭空从宫里消失无踪,臣妾思来想去,还是有些不安心,若是宫中禁军失职,巡防漏洞百出,危及的可是陛下。”

    沈家近来,大多供职于禁军侍卫,沈明澜虽然被降职,也还在这其中。

    沈明秀戚戚不甘:“皇后娘娘字字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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