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嫆去了小厨房,守着等那盅汤熬好。
做事的下人只觉得奇怪,皇帝好不容易来一趟凤鸾宫,他们的主子不守在主殿,守这盅汤做什么?
汤再金贵,也不及趁此机会抓住皇帝的心。
一夜恩宠,若是怀上龙嗣,往后凤鸾宫的日子,不就又有了盼头?
不过也难,毕竟皇后三年都未曾怀上,谁知究竟是不是皇后娘娘自身有问题?
加上年前她又一直病着,这身子怕是亏了个彻底。
卫嫆没工夫揣摩下人们想什么,她只是觉得奇怪。
到底谁在帮她,帮她的目的是什么?
朱鹮那副表情,里面若是支簪子,他大可不必为难战战兢兢。
阿行显然不知情,其余的人,年太傅也好,其他与老爹相识的旧友也好,连她都未曾有过这方面的猜想,他们这些老人又怎会防备?
到场的人太多了,她一个个回味过去,发觉脑中最清晰的脸,是聆羡如。
这个人很危险,总是不说话,给人一种淡泊明志的错觉,实则城府深如万丈深渊。
如果是他的话,怎么会帮自己?
卫嫆想,我一定是昏了头。
羹汤要熬小半个时辰,主殿里的萧蘅似乎等的不耐烦了,差人来催。
“娘娘,”内侍见了礼:“陛下体谅娘娘今日辛苦,别让烟火再熏着娘娘,请您回主殿,替陛下更衣沐浴呢。”
“......”
该来的躲不过,只盼着巧玉的动作再快一些。
主殿内水雾缭绕,萧蘅这人自从当了皇帝,排场也大起来,浴桶周围伺候的就围了五六个,哪里需要卫嫆。
她磨磨蹭蹭过去,萧蘅朝她张开双手。
一个宫女低垂着头,要去替他解开腰封。
萧蘅低低道出一个滚字。
卫嫆只好说:“都下去吧,本宫替陛下更衣。”
“是。”一个个都松了口气,飞快地告退了。
腰封的扣子在腰后,萧蘅面对卫嫆,原本只需环住他的腰,手绕至背后便能解开,但她偏偏人绕至萧蘅背后,挑开扣子的动作也慢。
“阿嫆,看来你确实略显生疏了。”萧蘅发出一声调侃的笑。
卫嫆专注地一根根线抽开,用了小半盏茶时间将腰封解开,挂在屏风上。
而后才回答他:“想必贤贵妃熟练至极。”
她打算再替他脱下外袍。
可腰突然被揽住,萧蘅的动作快的她来不及反应,腰已经被箍的很紧,萧蘅的气息随之靠近。
他点了点卫嫆鼻翼上的那颗小痣:“醋了?”
卫嫆广袖下的手收紧,指甲陷进掌心里,生疼:“怎么会,陛下是大靖的皇帝,整个天下都是你的。”
卫嫆可能自己不太知道。
她若是看着人,那双用朱笔勾勒过的眼睛会显得格外多情。
仿佛将面前的人爱入骨髓。
萧蘅承认,抛却身份,他的皇后要比后宫的任何一个女人都美。
她天生带着好容貌,被她这样看着,没有哪个男人能抗拒。
随着萧蘅的呼吸缓缓变的粗沉,他的手抚上卫嫆的发带,轻轻一拨:“那便换朕来伺候你。”
黑发如瀑,散下来时还有几缕飘在了萧蘅唇边,他犹如轻吻,而后慢慢朝着卫嫆的唇靠近。
卫嫆一口气差点没吸上来,她有些慌地盖住萧蘅的唇:“陛下,水要凉了。”
但手腕又被他扣住,滚烫的掌心印在皮肤上,令人不适。
“水凉了好办,”萧蘅暧昧地笑笑:“还是皇后喜欢戏水?”
“......”
见她消了声,萧蘅更直接地去解她的腰封。
“陛下!”一道仓促的声音恰好传来:“求见陛下!”
萧蘅动作一顿,万分不耐地扬声道:“谁?”
“陛下!是储秀宫的人,”这次是巧玉听起来不甘不愿的声音:“奴婢已经说过了,今夜不能打扰陛下和娘娘,可这人偏说贤贵妃病了。”
听见储秀宫,萧蘅的手已经松开了一些,卫嫆得以站直。
又听见贤贵妃病了,他拧着眉头:“宣太医看了没有?”
“已经让宋太医去问诊了,可娘娘干呕不止,哭着要找您。”
萧蘅自小在宫里长大,他岂会不懂宫里争宠的手段,他今夜冷落沈明秀,因此她便想方设法要自己过去。
这又何尝不是因为爱他。
他看向卫嫆。
卫嫆露出一副遗憾但懂事的模样:“陛下,还是去看看吧,干呕不止,该不是有喜了?”
她话落,萧蘅的眼睛亮了亮。
卫嫆没有子嗣,他是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