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中,正是孟怀德的书房,从窗外的景色来看,应该是某个夜晚。
孟怀德正坐宽大的红木桌后,看装修应该是书房。
只见眉头紧锁,神色显得十分沉重。
他手里捏著半截香烟,烟灰积了长长一截也浑然不觉。
只是死死盯着桌面上的一叠财务报表,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力气,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惫与无力。
紧接着,画面开始向外扩展,转移。
画面仿佛穿透了书房的墙壁,从室内直接延伸到了别墅外面的庭院。
夜色中,庭院里的景观灯散发著昏黄的光晕。
最终,画面锁定在了别墅外的一棵大树下,那里站着一个光头的中老年男人。
他穿着一身极其扎眼的白色西装,正低着头,掏出手机快速地打字。
画面骤然拉近,屏幕上赫然是一行字:“经过今晚跟他谈心,他已经上当,准备收网。”
看到这行字,孟怀德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
虽然只是这么一行没头没尾的字,可孟怀德作为当事人,联系前后,完全可以想清楚很多事情。
他甚至顾不上问,这个是什么东西,为什么好像摄像头一样,又比摄像头更神奇。
他死死盯着张羽,瞳孔剧烈收缩。
“这这怎么可能”
他颤抖著嘴唇,指著半空中那道正在消散的符文镜面,声音干涩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他他是我堂弟孟怀义”
“不不可能”
孟怀德双腿一软,整个人重重地跌坐在沙发上,脸色惨白如纸。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最信任的堂弟,那个他还送了一盒珍藏明前龙井去安抚的人,竟然是那个躲在暗处,准备将他推入万丈深渊的恶鬼。
“爸”
孟菲菲也愣住了,她看着张羽,又看了看自己父亲,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郭美妍更是捂著嘴,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只有孟非凡,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张羽,嘴巴张得老大,半天合不拢。
张羽神色平静,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半空中的符文镜面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空气中。
他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这才淡淡开口:“叔叔,现在,您还觉得我是装神弄鬼吗?”
孟怀德死死盯着半空中,那面逐渐消散的符文镜面,胸口剧烈地起伏著。
“魔术这绝对是魔术!”
他犹如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一拍大腿,指著张羽的鼻子呵斥道:“现在的科技这么发达,什么全息投影、什么ai换脸,你为了骗我女儿,真是下了血本啊!
想用这种低劣的魔术手法,来挑拨我们兄弟的感情?
还想骗我女儿,你休想!”
他不想信,也不敢信。
一旦信了,他那引以为傲的识人眼光,他坚守了半辈子的兄弟情义,包括他的三观,就会瞬间粉碎。
张羽看着他这副自欺欺人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怜悯,随即化作一抹淡漠。
“叔叔既然觉得是魔术,那我就说说我算到的东西。”
张羽放下茶杯,目光直视孟怀德,语气平缓道:“您七岁那年,偷拿了家里准备给你太奶奶的礼物,结果被您父亲,按在祠堂的条凳上打。
那次虽然您父亲下手不重,但您吓得尿了裤子,为了掩盖味道,还故意把香炉中的香灰倒进裤裆里,企图掩盖,说是老鼠打翻的,溅了你一身”
孟怀德脸色一僵。
张羽没停,继续说道:“您十二岁那年情窦初开,为了在一个小丫头面前逞能,非要说蜜蜂不扎人。
但你那时候根本不知道蜜蜂跟马蜂的区别,招惹了一窝马蜂。
结果被蛰得满头包,肿得像个猪头,要不是有家底,请到了好的医生,只怕你那会已经没了”
“您十五岁那年”
“闭嘴!!!”
孟怀德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站起身,脸色涨得紫红,咆哮著打断了张羽。
“你你从哪里听来的?!”
他死死盯着张羽,眼神里充满了惊恐。
这些事,别说孟菲菲不知道,就连他老婆郭美妍都不知道!
这是他这辈子最隐秘的糗事,除了他自己,这世上已经不可能有第二个人知道才对!
“你你到底是谁?!”
孟怀德的声音开始发颤,他下意识往后缩了缩,企图在紧贴著的沙发靠背上,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