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这个岁数了,你以为我是怕你嫁人吗?”
“说得不好听点,你还不嫁都嫁不出去了。
“我跟你妈私下都认为,你要孤独终老一辈子了。”
“一天天地往山里钻,每次让你回来,你就说有事。”
“你真以为,我们不会给你师父打电话?”
“别说我们这种门第,就算是普通人家,哪有第一次上门空着手来的?”
张羽神情微动。
要说这个,倒的确算是他理亏。
他这一次上门,本就不算是毛脚女婿上门,他是来帮忙的,自然没有去想这些繁文缛节。
“叔叔,这的确是我有欠考虑。”
“不过这一次我来的目的,是为您家解决麻烦,所以没顾及这些,倒是让您误会了。”张羽语气平淡道。
“为我家解决麻烦?”
孟怀德眉头狠狠一皱,刚想说什么,孟菲菲便打断道:
“爸!在回来之前,我碰到舅舅了,也是从他那里知道家里有了麻烦。”
“所以我才叫张羽跟我一起回来,只要有张羽在,没什么是他不能解决的!”
孟怀德闻言,更加暴怒。
本来这段时间,他就被那件事烦得不得了。
单纯说假化肥这件事,孟家赔得起,因此损失钱不是最要紧的。
一些暗地里的损失,以及被对家针对,才是大事。
现在孟菲菲居然说,张羽能够解决?
一个孤儿,一个道士,能解决什么?
凭他有几分身手,给他当保镖吗?
他又不是对道士没有了解,那些年长的高道凭着人脉关系的大小,的确是能解决一些事,但不包括年轻的小道士。
在他眼里,孟菲菲简直是被张羽灌了迷魂汤,胳膊肘往外拐,以为自己看得上的男人就天下无敌,简直就是一副恋爱脑。
没把自己气出病来,已经算得上身体好了。
孟怀德心中暴怒,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一拍茶几,怒极反笑,呵斥道:
“孟菲菲,你脑子进水了?!”
“这件事是商业纠纷,是法律漏洞!”
“人家商标合法,你拿什么破?”
“拿他画两张符吗?”
“一个连社会都没怎么接触过的孤儿,凭什么解决我遇到的商业信誉问题?”
“简直是大言不惭!”
面对老丈人的狂风骤雨,几乎要唾沫横飞,张羽依旧端坐在原位,脊背挺直,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只是静静地端起茶杯喝着茶,仿佛孟怀德的嘲讽与他无关。
至于孟非凡跟杨妮,在这种情况下,全都缩著脖子,当自己不存在。
孟怀德骂了半天,见张羽这副油盐不进、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模样,心里的火气反倒像是打在了棉花上。
他微微一愣,看向张羽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心中竟生出一丝异样的感觉:这小子,倒真不是个普通道士。
但这怎么可能?
“你”
孟怀德语气稍缓,但依旧带着刺,“你倒是个沉得住气的。”
“行,菲菲说你有本事为我解决这件事,那你倒是说说,这事你怎么解决?”
孟菲菲好歹是他女儿,看她那恋爱脑的样子,孟怀德已经不想跟她争吵。
他也知道,孟菲菲真的是说到做到,这次要是把她逼走了,说不定又是好几年不下山。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她看清楚张羽究竟是真有本事,还是个夸夸其谈的狂徒。
听到这话,孟菲菲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她刚想开口,却见张羽终于放下了手中的茶盏。
“叔叔既然问起,那晚辈便看看。”
张羽神色肃然,缓缓抬起右手,开始飞快地单手掐印。
孟怀德看到这一幕,脸更黑了,他觉得张羽是跑到他面前装神弄鬼来了。
但他没说话,任由张羽表演,看张羽能弄出什么花样来,居然把他女儿迷得晕头转向,还替他说话。
真当他这个老父亲是吃素的吗?
很快,张羽掐算完毕。
他不知道孟怀德的想法,知道也无所谓。
人都这样,总是会被自己的眼界困住,自认为自己知道的就是真理。
客厅里安静得落针可闻,孟菲菲紧紧盯着张羽。
“孟叔叔,这‘氮磷钾’的局,表面上看是商标钻了法律的空子,但实际上,这背后藏着一只‘吃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