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反应，是张羽在搞行为艺术。
好奇心大又自来熟的，拿着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其他人只是看两眼就走了。
孟菲菲坐在一旁的小马扎上，忍不住道：“人家看你像是在看猴子。”
张羽盘坐在桌布前，闻言头也不回道：“静心，这都需要我教你吗？
就算你们云林宫是武林门派出身，不算是纯粹的道家中人。
可，你们连这个基本的概念都不知道吗？”
“六年前的你，是个幼稚的小孩子。
现在的你，像个老气横秋的老头子。
从你嘴里说出来的话，总是带着某种说教的感觉。
张羽，我实在没办法把现在的你，跟我记忆中的你对应起来。
只是六年而已，为什么你的变化会这么大？”孟菲菲试探道。
“我根本就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他。”
张羽没有否认，怎么理解就是孟菲菲自己的事。
孟菲菲沉默，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杨妮安安静静的在旁边做习题，时不时就咬著铅笔头，不知道有没有听懂，或者有没有偷听。
这地方一面通向一个小区，迎面通向大马路。
又一位大婶走来，从大马路上回来了。
她似乎心事重重，翻看着手机脚步并不快，走过来的时候，可能是习惯了靠边，差点一脚踩在张羽的摊位上。
她下意识收住脚步，这才看了一眼张羽的摊位。
道士，摊位，红布，这些一结合。
她甚至没有注意看摊位上的字，就潜意识认定，这是一个算命摊子。
“算命的？”
大婶下意识问出来，才发现张羽很年轻，根本就不是她以为的那种。
她定了定神，这才看清楚摊位上的字。
“你们这些年轻人，搞什么东西？
走走走，别在这里摆着拍视频，要不然我叫物业保安了。
这地方，是我们小区门口，也算我们小区管的。”
“这位大婶”
“你叫谁大婶呢？”
“那这位大妈？”
“你，信不信老娘撕烂你的嘴！”
“咳咳这位女士，你现在踩的是公共的地方，如果说有人能够管我的话，那只能是城管。
你管不著，你们小区的保安也管不著。
你要是在觉得我们碍事，你可以拨打城管局的电话，让他们来管。
“”
大婶哑口无言，又突然想起什么，急匆匆走人，边走边说：“你等著，我叫保安来把你的东西都没收了！”
张羽没有回话，安安静静的坐在原地。
孟菲菲问：“你不怕她真去叫保安啊？”
“那是她的权利，跟我没什么关系。
真的有保安来驱赶，那就换个地方。”张羽淡然道。
“我还以为，你会跟保安硬刚。”
孟菲菲说著，自己都笑了，接着又好奇地问：“那刚刚这个大婶，你悟到了什么？”
“她住在旁边的小区里，应该对这条路非常熟悉。
走到我这里的时候，身体比她脑子更先反应，停下脚步不是她自己的想法。
等她缓过神来，说的那番话纯属发泄心中的压力，带着年长者的说教口气。
她很在意别人说她老，属于女人的通病。
走的时候那番威胁的话，是在找回自认为丢失的面子。
还有，他看到我这个摆设，下意识说了一句算命的？
这是她的固有印象和思维惯性！”
“那这代表了什么？”孟菲菲茫然道。
“把怨气发泄到别人身上，死要面子活受罪，总跟着自己的本能走，这是人性中的通病，这就是我通过她得到的的感悟。”
“”
孟菲菲无语，听起来好像真有道理。
“那悟这个有用吗？”孟菲菲试探道。
接着又解释：“我是说，这道理我觉得我也懂啊！”
“既然你懂，为什么刚刚会问我？
这就是你只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正所谓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书本上的一句话，你或许能明白其中的意思，但你不可能真的深刻的理解，转化成你自己的东西。
我通过这种方式，却能够深深的记住，成为我的阅历。”
“人无完人，记住这个有什么用？”孟菲菲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