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太乙救苦天尊的神像扬了扬下巴。

    杨妮接过水和馒头，看了看高大的神像，不由缩了缩脖子：“师父，要是没擦干净，神仙会怪罪我吗？而且神像这么大，有些地方我够不著呀。”

    张羽板起脸：“够不著就用东西垫脚踩上去擦，难道要师父亲自动手？

    这里被弄得乱七八糟，师父还要收拾，还要给你铺床呢。”

    “可是，神仙要怪罪怎么办？”杨妮仍有些迟疑。

    “妮儿，记住，这世上没有神仙！”

    张羽负手而立，语气严肃。

    “啊？”

    杨妮完全无法理解，在她眼里，张羽本身就是神仙。

    “也罢。”张羽摇摇头，正色道：“师父现在就给你上第一课：世上没有神仙。

    如今科技发达，人类上天登月，这些你都学过吧？古往今来，世人何曾真正见过神仙？”

    “那妮儿觉得，师父你就是神仙呀！”杨妮脱口说出心里话。

    “师父是道士，不是神仙。

    你可以把道士看作一种职业，与农民种地、科学家搞科研并无不同，敬神是我们的工作。

    我们修道拜神，敬的并非虚无缥缈的存在，而是在敬自己心中的道。

    我们修道，修的是自我，求的是长生。

    倘若真有一日我们能长生久视，在旁人看来是神仙倒也不错。

    但我们自己，绝不能自诩为神仙，那是忘本。

    ‘仙’字，拆开来看便是‘人在山中’，指的就是道士。无论修出多大神通，我们的本质依然是人。”

    “可是可是师父你会法术”杨妮小声辩驳。

    她跟着张羽，并非第一次见识他的手段。

    “法术，为师的确会。”

    面对自己徒弟，张羽没有丝毫否认，点点头后继续道：“但这与科学家通晓原理，制造出手机电视，本质上是一样的。

    我道感悟天地自然，洞悉并驾驭某些规律，便有了法术。

    法术与科学，看似殊途，实则同归。

    无非是法术寄望于自身超脱，由内而外影响自然；

    科学则发明外物辅助，最终改变自身。

    你看，这两条路看似南辕北辙，终点却是一致的，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