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羽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日后,为师会从头教你道教源流。
届时你便知晓,这些泥塑木雕的神像因何而立。
眼下无需多想,先吃两个馒头垫下肚子。”
正所谓:半大小子,吃穷老子。
孩童的饭量向来不容小觑,尤其是十岁上下正值发育之时。
“师父,若无神仙,为何要擦拭这神像?”杨妮不解。
“既无鬼神,世人又为何祭拜祖先?”张羽反问。
杨妮若有所思,似是悟了几分。
“吃饱便干活,水在庙后面,自己提着桶去打!”
言罢,张羽又从酒壶空间取出水桶抹布,随即离去。
步入偏殿,入目所及,东西皆被动过。
还好没有值钱之物,否则早已不翼而飞。
这些人,大抵是抱着法不责众的心思,才敢这么乱搞。
一番默默收拾后,张羽立于悬崖边缘,俯瞰山下。
山下无数救护车与警车,身着反光背心的清洁工穿梭其间,一片繁忙。
他负手而立,静观其变,心中前路渐明。
此世物资丰盈,却道德沦丧。
非他狂妄,或许真该由他,为这世道加一把锁。
若信神明在世,谁敢如此亵渎庙宇?
若信因果报应,谁敢这般吞噬人血馒头?
若心存敬畏,谁又敢逐利至此?
此前那抹朦胧念头,此刻终归清晰。
骤然间,张羽目光一凝。
一队制服警察正攀山而上,至于先前的游客网红,早已作鸟兽散。
“官方么,是该正式接触一下了!”
既获神足通,张羽自是无畏。
除非对方祭出导弹核弹,但那绝无可能。
张羽静候片刻,一行八名警察现身。
看此阵仗,可谓相当重视。
待他们艰难登顶,第一眼便见背负双手、默然注视的张羽。
刹那间,八人手皆按向腰间配枪。
执法记录仪中的画面太过骇人听闻,他们不得不防。
为首那名面容严肃的中年警官,见张羽毫无异动,终究未拔枪,但手始终未离枪套。
他厉声喝道:“元祖道长,我们是重案组的,有个案子需要你配合调查!”
张羽微微颔首,单手虚空一挥,吓得警察们纷纷拔枪。
大家只觉眼前一花,地上凭空多出一张可容十人的大圆桌。
紧接着,一叠凳子同步出现,这些都是张羽购入并存于酒壶空间的。
如今观中多了个人,自然不能太过随意。
无论是师徒用餐还是会客,正好安置。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陋室寒酸,诸位多多担待,请坐!”
张羽视若无睹,上前拎过一张凳子,就地落座。
再次挥手,桌上又多了一叠碗。
张羽解下腰间酒葫芦,酒水倾泻而出,整整九碗,推至桌沿,连同他自己的一碗。
“此乃贫道自酿之酒,不上头,不易醉,反能消乏祛病。
诸位警官辛苦,过来喝一碗吧!”
说罢,张羽端起面前那碗,不紧不慢抿了一口。
众警察眼都直了。
凭空变出桌椅也就罢了,有可能是障眼法。
那巴掌大的酒葫芦,如何倒得出这么多酒?
山风呼啸,裹挟著铺天盖地的清冽酒香钻入鼻腔,绝非幻觉。
虽从执法记录仪中已知张羽非凡人,但百闻不如一见,亲眼目睹更具震撼。
数秒后,为首警察深吸一口气,将枪插回枪套,步履沉稳地走来,拉开凳子坐在张羽对面。
张羽摆出这等架势,他也不想怯场。
“道长”
刚欲开口,张羽抬手打断:“代号——工蜂!”
为首警察表情瞬间凝固。
的确,他并非重案组,仅是挂职而已。
其真实身份,乃是国安。
至于身后那些戒备的,才是真正的重案组。
“道长知道什么?”工蜂试探道。
“道教有一门神通,名为宿命通,贫道恰好略通皮毛。
当你出现在贫道面前,你的过往在贫道眼中便不再是秘密!
当然,贫道只看关键命运节点,没那个闲心去探究你何时尿床、何时恋爱、恩爱耗时几分几秒。”
工蜂神情彻底僵硬,良久才涩声道:“道长,我的世界观,还是比较科学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