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持慈悲,三都五主慈悲!”
议事堂中,张羽见到了清风观的核心管理层,他们显然是有意在等著张羽。
互相见礼后,住持虚手一引,请张羽“上坐”。
张羽神色淡然,坦然落坐。
虽然他这“元祖”道号是自封的,但胸中藏有神通却是千真万确。
相较于这些凡俗道士,大家早已不在一个维度。
坐定后,同届道士奉上香茗。
张羽端著茶盏,杯盖轻撇浮沫,默然倾听。
住持讲述起清风观的过往。
虽然高道们此前,在周云针对原主一事上有些纵容,但这点小事,张羽并未放在心上。
原主自己不争气,怨不得旁人。
他心知肚明,住持这番絮叨,不过是在打感情牌,增加他对清风观的归属感。
看这架势,道士证肯定是办下来了。
否则,对方也没脸这般叙旧,张羽只需静待结果。
清风观山下,三辆黑色轿车低调驶来。
周云伫立路边,瞥见领头那辆车的车牌,脸上瞬间堆满谄媚而兴奋的笑意,拼命挥手。
那是他舅舅的车。
车刚停稳,周云便急不可耐地拉开车门钻了进去,连门都没关严,便喊道:“舅舅,您可算来了!”
“怎么回事?你不是说能自己处理吗?”
后座上,西装革履、梳着大背头的男人面色阴沉,沉声喝问。
对于外甥与张羽的恩怨,他一直知情。
当初张羽能分进清风观,便是他在背后使了力,故意将其安排在外甥手下受气。
否则,凭张羽的背景,本该分配去更小的子孙庙,而非这十方丛林。
“舅舅,我还想问您呢,为什么张羽能拿到道士证?”
周云气哼哼地反问,满脸的不甘。
中年男人眉头紧锁:“那道士证是清风观高道联名索求的,我又不好驳了方外的面子。你之前也没说情况有变,我自然没有阻拦,这也能怪我?”
“你我”
周云语塞,随即耍赖道:“那我不管,您得想办法把他的道士证收回去!”
“胡闹!你真当你舅舅是会长吗?
我只是个执事,你以为协会是我家开的?
要是你早点通气,我或许还能卡一下。
既然证已经发了,哪有收回的道理?
你当这是过家家?”中年人断然拒绝。
道教协会内部结构松散,类似联邦制。
总会只有指导权,没有绝对的管辖权,各管一摊。
作为地区执事,他已是这方地界的实权人物,但也正因如此,更要讲究规矩。
“那就找个理由!随便安个罪名,把他的证扣了!”
中年男人脸色一沉:“周云,你今天怎么了?
以前不是你说不急,要把张羽放在眼皮子底下慢慢折磨吗?
我是你舅舅,疼你是疼你,但不能没有底线!
道教协会不是我一言堂,本地的执事都有七八个。
小事人家卖我面子,大事若是乱来,那就是把柄!
那帮站在高位的道长们,眼睛可都不瞎。”
周云拳头捏得咯咯作响,脸色铁青。
“说实话,到底出什么事了?!”中年男人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
“那个张羽最近变得很邪门!”
周云压低声音,眼神闪烁:“舅舅,您就不奇怪吗?为什么清风观的高道们,会突然联名给他求证?
按理说,还有两个月实习期才满,到时候按流程办不就行了?
现在这么急,我怀疑他们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
舅舅,您可以利用这一点,以‘审查违规’为由,暂时扣下他的证。”
好歹是个男人,再次被打这种丢人的理由他说不出口。
“你火急火燎把我叫来,就为了这事?”
中年人满脸恼火,他是真生气了。
以为是天塌下来的大事,结果就是为了打压一个刚入行的道士?
周云狠狠点头,咬牙切齿道:“舅舅,不是我心眼小,若是不把张羽
反正,我看到他心里就发毛,这关系到我们家的脸面!”
“周云,你要知道,盯着我这个位置的人如过江之鲫。
我犯的任何一点错,都会被无限放大。
如果我倒台了,你以为你还能在这个圈子混?”
这话虽重,却也是实情。
他愿意帮衬,是基于亲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