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处,几株枯瘦的杂草倔强地扎根于悬崖绝壁,在微风中摇曳,无声展示著不屈。
清虚观选址极险,为防匪患兵灾,建于千仞绝壁之上,地无三尺平。
上山唯有沿着人工开凿的无护栏石梯行走,犹如攀爬微缩版的华山绝壁。
观内仅有一主殿、两偏殿。
鼎盛时,左殿住乾道,右殿住坤道,大通铺挤著十来个道士。
山上仅有三分薄地种菜,饮水全靠绝壁上一处细流,其余物资全赖山下输送。
此处四周空旷,群山环绕,远眺可见城市天际线。
既远离俗世,又紧邻红尘。
“呼”
张羽吹散身畔最后一缕薄雾,缓缓睁眼,望向清风观,喃喃自语:“该去拿道士证了。”
“啪!”
子午诀散开,手掌拍地凌空跃起,张羽直坠悬崖下方。
他在绝壁上或踩或抓,手脚并用,数息间便安然落地。
《上清洞玄经》赋予的十年功力,虽无传说中罡气外放、一掌百米的威能,但强化身体素质与控制力,却是绰绰有余。
脚下发力,一步跨出三五米,宛如草上飞,极速掠向清风观。
切入大路后,张羽放慢脚步,仅比常人步行稍快。
前方一辆计程车停下,后座车门打开,一人缓步下车,倒吸一口凉气,似乎正忍受着痛楚。
张羽扭头,视线恰好与那人撞上——竟是周云。
五天前,他被打进医院,看样子是刚回来。
那日张羽虽下手重了些,但也只是些轻微骨裂。
只要没伤及髋骨、盆骨等关键部位,以年轻人的恢复力,本无需住院。
看到是张羽,周云瞳孔骤缩,差点缩回车里。
张羽淡淡瞥了他一眼,微微颔首,继续上山。
清风观作为十方丛林级道观,马路直通山门。
但观内停车场,通常只供内部道士与贵客使用,香客皆需步行上山。
见张羽如此无视自己,周云咬牙切齿,狠狠甩上车门,快步追了上去。
“张羽,你给我站住!”周云追上后低吼道。
张羽停下脚步,神色淡然:“云鹤师兄,有何指教?”
周云满脸阴沉,冷声道:“张羽,你少装蒜!
以前以为你是个闷葫芦,没想到你这么阴!
你知道我舅舅是谁吗?
只要我一句话,你就别想当道士!”
“师兄,要不我们再切磋一次?”张羽答非所问。
周云下意识后退一步,牵动伤势,痛得脸色一白。
随即恼羞成怒,指著张羽的手指剧烈颤抖,脸色铁青。
“云鹤师兄,你住院这几天,发生了不少事。”
张羽语气平淡:“比如,我如你所愿去了清虚观,住持也答应给我办道士证。
若无意外,现在应该已经办下来了。
不管你舅舅是谁,都没资格注销我的证件,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说罢,张羽淡淡一笑,继续上山。
在他眼中,与周云的恩怨早已两清,总不至于为这点事杀了对方。
但若对方不依不饶,那就另当别论。
他虽懒得与蝼蚁计较,但若真被咬上一口,一巴掌拍死便是。
这番话,已是最后的警告。
周云站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
张羽那一脚,成了他一辈子的心理阴影。
他没告诉别人的是,由于心理因素,他总是在关键时刻想到那一脚,导致“办事”不力,成了一个心理上的太监。
原本他是想把张羽留在身边,随时随地用软暴力折磨。
意图通过这种方式转嫁心理伤害,重新变回男人。
可原本任他拿捏的软柿子,如今攻守异位,无法发泄的憋屈感,让他几欲发狂。
“张羽,你还记得孟菲菲吗?”
听到这个名字,张羽停下脚步,心中微澜泛起。
周云语气嘲讽:“呵你当年表白人家,人家说以学业为重,结果某人成绩一落千丈,最后还退学了。
你知道,孟菲菲现在在干什么吗?”
孟菲菲是原主的初恋,但周云并非原主高中同学,显然是刻意调查过,才会知道这些。
“初见眼底春,花落水流深。
旧事随风去,灵台不染尘。”
张羽念罢四句打油诗,扭头看向周云,满脸淡漠:“师兄,我们虽非全真,但我仍劝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