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奔向自由的未来吧,海瑟音
    ——真是令人感动的感情。

    哪怕被禁锢住了,来古士都忍不住的回想起刚才的情况。

    这位恺撒在看见了未来的黄金裔的时候,就明白了未来的命运已经被改变了。

    未来的命运改变了,黄金裔们不需要死亡了啊……这是多么好的未来,好到让人觉得,即便为此付出再惨痛的代价,也甘之如饴。

    哪怕被禁锢住了,来古士都忍不住回想起刚才的情况。他的双手被无形的力量反剪在身后,身体悬浮在空旷得近乎虚无的空间里,四周是沉默的、厚重的黑暗,只有远处几点如同将熄烛火般的星芒在微弱地跳动。

    但方才那一幕,却比任何星光都更灼热地烙印在他的意识深处。

    他看见了恺撒。那个君主站在时间洪流的裂缝之前,周身弥漫着历经无数轮回才积淀下来的疲惫与决绝。

    恺撒面前的虚空中,一幅幅画面如走马灯般闪过——那是未来的黄金裔们,那些曾经注定要以身殉道、化为世界基石的年轻面孔,一个接一个地活了下来。他们在阳光下仰头,在雨水里奔跑,在某个平凡的午后打着哈欠,眼中不再有赴死者的悲壮,只剩活着的锁碎与生动。

    命运的纺线断了。那台精密运转了千万年的残酷机器,第一次发出了齿轮崩裂的脆响。

    来古士看见恺撒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但他读懂了那个口型。

    “……做到了。”

    那一瞬间,恺撒的眼框里涌出了什么。不是泪水——身为君主,他早已被剥离了流泪的机能——但那是一种远比泪水更沉重的东西。是释然,是终于可以坍塌的坚持,是在漫长到足以磨灭一切意义的坚守尽头,第一次被允许展露的脆弱。

    来古士没有人类所谓的情感。那些短暂物种的悲欢,在他看来不过是朝生暮死的蜉蝣对一日光阴的过度悲喜。可是此刻,他发现自己移不开视线。那个画面象一根生锈的钉子,钝重地楔进了他胸腔里某个他以为早就摘除的位置。

    啊……

    这就是他最最自豪的造物啊。

    来古士没有看见海瑟音,也就是说这是恺撒做出的决定。

    用自己的生命封锁他的权限,并且让海瑟音一同跟着列车组离开。

    ——让海瑟音走向自由的明天。

    她的朋友,她的属下,她最最最忠臣的臣子。

    那位臣子听从她的命令,那位臣子是海的女儿,那位臣子来自虚无。

    不知要去往何方,但这恰恰是自由最迷人的模样。

    没有了命运纺线的牵引,没有了星神或是世界意志强加的剧本,前方是一片完全未知的、充满无限可能的茫茫星海。

    来古士感受着周身那道以恺撒生命为代价铸就的锁链。这道禁锢是如此坚不可摧,它并非由物理的材质打造,而是由一个灵魂燃烧至极点后所凝结的绝对意志。权限被封死的反馈在他的意识网络中激荡,带来阵阵类似于人类神经末梢被撕裂般的痛楚杂音。

    但他没有去挣扎,甚至连尝试冲破禁锢的念头都没有升起。

    来古士只是静静地悬浮在虚无的黑暗中,感受着这份由他最自豪的造物亲手赐予的败局。一种荒谬却又无比宏大的愉悦感,像涨潮的海水般淹没了他那原本如机械般绝对理智的内心。

    “你赢了,恺撒。”他在心底无声地呢喃。

    作为造物主,看着自己亲手塑造的兵器不仅生出了灵魂,甚至为了另一个灵魂、为了那些微不足道的短暂生命,向那不可逾越的规则挥剑——这难道不是最极致的艺术吗?

    他仿佛能通过这片死寂的空间,看到那辆鸣着汽笛、在群星间开拓出银轨的列车。

    他看见了恺撒同样在注视着前方。他看见了恺撒露出了那万分喜悦的表情。

    黄金色的血液从她的身体里流出,她早已遇见了自己的死亡。

    就如同千百年前的法家革命者义无反顾的开启了自己的事业,这名为恺撒的黄金裔同样在登上王位的那一刻就明白了她的宿命。

    虽身死,那有何妨?

    至少。

    最起码——

    ——海瑟音,你获得了自由。

    你可以自由自在的在海底畅游,抑或去拥抱那比深海更加潦阔、更加无垠的星空。

    去听一听异星的雨声,去看一看未曾领略过的日出。不必再背负沉重的枷锁,不必再做谁的臣子,更不必再时刻警剔着被死寂的虚无所吞噬。

    去笑,去哭,去结交新的同伴,去毫无顾忌地品尝那些短暂生命所特有的、热烈而鲜活的苦辣酸甜。

    恺撒的视线渐渐模糊了。那流淌而出的黄金之血并没有滴落在地,而是脱离了重力的束缚,化作了纷纷扬扬的金色光羽。每一根光羽都带着燃烧灵魂的馀温,它们交织成网,将时间裂缝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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