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弥合,也将困住来古士的囚笼焊上了最后一道坚不可摧的印记。
她的躯体正在光芒中片片剥落,崩解成最纯粹的宇宙尘埃。但她的脊背依然挺得笔直,宛如一尊不朽的雕像,维持着君主最后的威仪,也保留着对未来最虔诚的期盼。
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刹那,恺撒似乎真的听见了。
那是星穹列车的汽笛声,悠扬、旷达,穿透了维度的障壁,带着一往无前的开拓意志,驶向了连神明都无法窥探的明天。
“……旅途愉快,海瑟音。”
……
海瑟音猛然的挣脱了黄金裔的包围,看向了恺撒的方向。
……陛下,为何要这样呢?
如果是与您一起殉葬,那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为何……为何要如此呢?
为何您将生路带给了我,却将那比虚无还要深邃的无边孤寂,留给了您自己?
……
世人总说陛下是暴君,可是……
她却选择了为翁法罗斯而死去,她却选择了将活命的机会给自己,她却选择了走上了这一条开拓之路。
通过那最后的一丝缝隙,海瑟音看见了。
她看见恺撒的身体正在崩解,看见那像征着王权与宿命的黄金之血化作漫天飞羽。而在那片刺目的光芒中,恺撒没有回头,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列车远去的方向,那张历经了无数轮回、总是写满疲惫与威严的面庞上,竟绽放出了海瑟音此生见过的、最释然而美丽的笑容。
那笑容仿佛在对她说:
去吧,海瑟音。
不要做我的陪葬品,去做一片真正自由的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