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刻律德菈的选择。
——哪怕要牺牲自己,也要在最后的关头,也要在最后的时刻,将自己化成高高在上的律法。
“神明们以为闭环是永恒的防御,他们的织机无法计算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线。你们带着开拓的意志而来,那是翁法罗斯的字典里从未有过的概念。”
“如果翁法罗斯是一块永远走不出的表盘,那么你们,就是那颗即将卡死所有齿轮的砂砾。”
“去吧,星穹列车的客人们。去降临那片土地,去撕裂那些虚伪的剧本。去告诉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明——”
“生命,从来不该是一首无限循环的安魂曲。”
……
碎星王虫不再嘤嘤嘤,铁墓也黯淡了机械眼里的红光。在这份燃烧灵魂的意志面前,所有的混乱与荒诞都自发地退让到了边缘。
开拓者握紧了手中的棒球棍,那双见过无数星辰陨落与新生的眼睛,深深地注视着这位名为刻律德菈的律法之神。
“我们明白了。”开拓者轻声说。
没有劝阻,没有挽留。
因为他们是无名客。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当一个人决定用自己的生命去铺就一条通往未知的轨道时,任何的同情与阻拦,都是对那份意志的亵读。
这是恺撒的“开拓”,这是她独属的逐火之路。
“去吧。”恺撒转过身,背对着列车组,目光遥遥指向星图上那片混沌的风暴中心。
“前往【创世涡心】。当你们抵达那里的那一刻,所有散落在时间长河里、那些来自过去的黄金火种,将会全部集齐。它们会为你们照亮命运织机的内核。”
丹恒将击云枪收回,右手抚胸,对着恺撒行了一个标准的仙舟古礼。
三月七放下了平日里总是充满欢笑的相机,红着眼框,深深地鞠了一躬。
你抱着好大儿,站在人群中,看着恺撒那挺拔得如同剑刃般的背影。你能感觉到,她的身体里,那属于黄金裔的血液已经开始沸腾,开始向着一种不可逆转的“燃烧”状态转变。
你们无能为力。
或者说,在此刻,唯一能回应这份沉重牺牲的,就是头也不回地向前走,去把那台该死的机器砸个稀巴烂。
列车组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气闸门关闭的沉闷声响中。
恺撒没有回头。她依然站在会客室的中央,背对着来古士,象是水母一样的头发无风自动,一缕一缕的蓝色发丝正在从末端开始变得透明,像被日光晒化的琥珀。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那上面已经开始浮现出细密的律法纹路,金色的、燃烧着的、宛如岩浆在地表裂缝中蜿蜒流淌的光痕。
“真是精彩的动员演讲,恺撒。连我都要为你流下感动的泪水了。”
来古士慢条斯理地鼓起了掌。
他脸上的那副总是带着几分圆滑与不着调的面具,此刻如同融化的蜡烛般剥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居高临下、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冷漠与戏谑。
他的身躯周围,开始涌动起一种完全不属于翁法罗斯底层逻辑的暗色能量,那是一种仿佛能够俯瞰整个世界、随意篡改剧本的【权柄】。
“既然那群不知天高地厚的无名客已经登台,作为【神礼观众】,我也该行使一点观众的特权了。”
来古士叹息着摇了摇头,向恺撒伸出手,“不过,这出戏的剧本里,可没有黄金裔自毁以切断织机防御这一幕。恺撒,停下你的自燃,否则,我现在就会修改底层逻辑,让那辆可笑的列车直接在跃迁信道里解体。”
他不仅是叛徒。
他根本就是这场无尽轮回的监管者之一,是坐在高台上欣赏他们一次次挣扎的恶劣看客!
面对来古士的骤然发难,恺撒并没有露出任何震惊的表情。
相反,她那已经开始浮现出金色裂纹的脸庞上,露出了一抹极为冰冷、傲慢的笑容。
“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把列车组支走,单独把你留在这里?”
恺撒笑了。
那笑容干净、明亮,像翁法罗斯从未被轮回复盖过的、第一缕真正的黎明。
她的手指缓缓合拢,攥紧了那颗光球。
来古士问:“你为何要这样做?对你而言,你只需要平静的成为王,被众人搞搞捧起,度过这一声就足够了。为何要沾染黄金裔的血液,被迫的成为黄金裔。”
平静的成为王?”
恺撒仿佛听到了一个绝妙的笑话。她那双正在逐渐融化为纯粹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