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阳光通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
曾梨睁开眼睛,第一反应是头疼——昨晚那瓶白酒的后劲确实不小。
然后她感觉到身边的热源,侧头看去。
付逸白还在睡,呼吸均匀,眉宇舒展,和平日里那个冷峻疏离的男人判若两人。
曾梨看了他很久。
昨晚的事一点一点涌回脑海。
她敲他的门,她说的那些话,她哭着问他“还要不要她”……
曾梨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哼了一声。
太丢人了。
可嘴角却忍不住往上弯。
她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发呆,然后轻轻往他身边挪了挪,把头靠在他肩上。
付逸白醒了。
他睁开眼,侧头看她。
曾梨立刻闭上眼睛装睡,睫毛却颤得厉害。
付逸白抬手揽住她的腰,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醒了就起来,今天还要拍戏。”
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低哑。
曾梨睁开眼,脸有些红。
“我知道……”
她顿了顿,小声问。
“昨晚我喝多了……说的那些话……”
“都是真话。”
付逸白替她接了下去。
曾梨沉默了,然后轻轻点头。
“恩,都是真话。”
她抬起头看他,眼神清明了些,却依然亮亮的。
“逸白,我想好了。
我不躲了。”
付逸白看着她。
二十七岁的曾梨,褪去了昨晚的狼狈和脆弱,眼底是认真的光。
“好。”
就一个字。
曾梨却觉得心里那块悬了几个月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她抿唇笑了笑,在他唇上轻轻印了一下,然后掀开被子下床。
“我去洗漱,今天还有我的戏。”
走到浴室门口,她回头看了他一眼。
“晚上……我还能来找你吗?”
付逸白靠在床头,看着她。
“你说呢?”
曾梨弯起眼睛,转身进了浴室。
门关上,水声响起。
付逸白靠在床头,望着天花板,嘴角微微勾起。
上午九点,《无名之辈》剧组照常开工。
曾梨到现场时,宁皓正在和摄影讨论今天的第一场戏。
看到她,宁皓挥了挥手。
“梨姐,今天状态怎么样?
昨晚回去休息好了吗?”
“挺好的。”
曾梨点点头,神色如常。
宁皓没多想,继续和摄影说着什么。
曾梨走向化妆间,路过监视器时,馀光扫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付逸白已经坐在那里了,手里端着杯咖啡,和三个北电来的实习导演聊着什么。
他没有抬头看她。
曾梨也没停留,径直进了化妆间。
只是嘴角,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有些事,不需要让全世界知道。
今天的拍摄进度很顺利。
下午三点,今天最后一场戏提前完成。
宁皓兴奋地宣布收工,剧组一片欢呼。
曾梨卸完妆出来,看到付逸白正在和宁皓说着什么。
她没有过去,只是远远看了一眼,然后上了剧组的车,回了酒店。
晚上七点,付逸白的房门再次被敲响。
打开门,曾梨站在外面。
付逸白侧身让她进来,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房门关上后,曾梨立刻环住付逸白的脖颈,踮起脚尖吻了上去。
这一次的吻和昨晚不同。
昨晚是压抑太久的宣泄,带着酒精催化的冲动和委屈。
此刻却是清醒的、灼热的、带着某种破罐破摔般决绝的投入。
付逸白的手掌贴在她后腰,隔着丝质的睡袍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温度。
曾梨整个人都在轻轻发抖,却把他抱得更紧。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分开。
曾梨把脸埋在他胸口,呼吸急促。
我要把这几个月失去的东西都补回来。”
曾梨的话音刚落,整个人已经被付逸白打横抱起。
她轻呼一声,双手环住他的脖子,仰起脸看着他的下颌线。
卧室的门虚掩着,付逸白用脚踢开,将她放在床上。
曾梨的睡袍在动作间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