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导,宁导,梨姐有些不舒服,我先带她回去了。”
“好,注意安全。”
“叫剧组司机送你们回去。”
“好。”
包厢里的热闹没有因为曾梨的离开而减弱半分。
黄博和雷嘉音划拳划得面红耳赤,宁皓在一旁笑得直拍大腿。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付逸白看了看时间,起身告辞。
“付导,我送您回酒店?”
宁皓也要站起来。
“不用,你陪他们喝,我认得路。”
付逸白摆摆手,独自走出包厢。
回到酒店后,付逸白刚刚洗完澡准备休息。
房门突然被重重的敲响。
“谁啊?”
门外没有人回答。
他皱着眉头起身去开门。
付逸白拉开门,走廊昏黄的灯光下,曾梨靠在门框边。
她脸颊绯红,眼神涣散却又执拗地盯着他,虽然看样子已经洗过澡了,但身上还是带着浓重的酒气。
“梨姐?”
付逸白微微皱眉,伸手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曾梨没说话,只是仰着头看他,眼框红红的,嘴唇抿得很紧,象是在拼命忍着什么。
“你喝了多少?”
付逸白叹了口气,将她拉进房间,关上门。
曾梨跟跄了一步,靠在他怀里,手指攥住他的衬衫衣襟,攥得指节发白。
“为什么……”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酒后的含糊和压抑已久的委屈。
“为什么你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付逸白低头看她。
曾梨仰着脸,眼泪终于滑下来,顺着脸颊滴在他的衬衫上。
“在柏林那天……
我承认是我先躲的……
可你呢?
你就真的……再也不找我了?”
她说着,声音越来越抖。
“我以为我可以的……
以为自己能放下……
可今天看到你坐在那边,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她说不下去了,把脸埋进他胸口,肩膀轻轻颤斗。
付逸白沉默了几秒,抬手抚上她的后脑,指尖穿过她散落的长发。
“我没忘。”
他的声音很低,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淅。
曾梨身体一僵,随即抱得更紧。
“那为什么……”
“因为你在躲。”
付逸白托起她的脸,拇指擦去她脸上的泪痕,动作很轻,语气却很平。
“电话不接,短信不回,工作安排全部走经纪人。
曾梨,这不是‘我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是你自己在做选择。”
曾梨愣住了。
她想辩解,想说那是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想说她只是需要时间想清楚……
可话到嘴边,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说的是真的。
是她先逃的。
付逸白看着她这副模样,摇了摇头,转身去倒了杯温水递给她。
“先喝点水,醒醒酒。”
曾梨没接,只是看着他。
“逸白……”
“恩?”
“你还要我吗?”
这句话问得直接,没有任何遮掩,带着酒精催化的勇气,也带着压抑已久的渴望。
付逸白端着水杯的手顿了一下。
他看着曾梨,她站在房间中央,长发微乱,脸颊绯红,眼睛红红的却亮得惊人。
二十七岁的曾梨,还带着文艺女青年的清冷与倔强,眉眼间却已初具后世那个风情万种的轮廓。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知道。”
曾梨走近一步,仰头看着他。
“柏林之后,我躲了这么久,以为能忘了你。
可今天在火锅店,你坐在对面连看都不看我一眼,我才发现……我根本忘不掉。”
她顿了顿,声音轻下去。
“我不想再躲了。”
付逸白放下水杯,抬手抚上她的脸。
曾梨闭上眼睛,睫毛轻轻颤着,象一只终于放弃挣扎的蝶。
“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付逸白没再说话,低头吻住她。
曾梨踮起脚,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回应得热烈而笨拙,象是要把这几个月的想念和委屈全部倾泻出来。
夜还长。
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