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后悔的,凡人,你以为老巫妪会遵守契约?她们必将背叛,就象背叛了我一样!!可笑!愚蠢的决定!你的庄园会被烧成灰烬!!没有人会记得你!!”
罗恩把最后一剑劈向了树心的正中央,嗡鸣消散,只剩下零星的嘶嘶声。
杰洛特收起剑,朝洞穴深处最后扫了一眼“走吧”
回到下瓦伦村口时已经接近傍晚,夕阳把整片空地染成暗橙色。
村口空地,男爵带着二十个老兵已经赶到,他本人站在最前面,手臂交叉在胸前,下巴上的胡子比之前更长了,但眼睛比以前任何时候都更清明。
另一侧,塔玛菈和女巫猎人的队伍也到了,她看见男爵站在空地上,脚步顿了一下,男爵也看见了她。
“塔玛菈,我亲爱的女儿,不给老爹一个拥抱吗?”
“你离我远一点。我是来找我妈的,我跟你不一样,不会看着她死在沼泽里”
“你以为我来干什么?当然是接她回家啊,我知道自己不是个好丈夫,也不是个好父亲,但我已经改过自新了”男爵急促的开口,似乎想尽力挽回什么。
塔玛菈没有理会男爵的辩解,目光收回,往自己队伍的方向走去。
经过葛拉登身边时,这位女巫猎人队长双手抱胸,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弧度。
“威伦顶顶大名的血腥男爵”葛拉登的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空地上的人都听见。
“连自己的亲人都没能保护好,现在老婆丢了,女儿跟他站得比沼泽两岸还远,真有意思”
男爵没有回答,他握剑的手动了一下,然后松开了,身后老兵们躁动了片刻,有人在后面小声骂了一句,但没有人动手。
罗恩和杰洛特沿着暗沉天色往这边走来,在这片僵持的空地上站定。
简短地告知了双方关于安娜和诅咒的谈判结果,树心已经消灭,老巫妪该履行契约了,如果她们毁约,那在场所有人就直接动手。
老巫妪已经在庭院里等待众人到来,安娜不在,只有老巫妪。
织婆站在院子中央,她是三姐妹里体型最小的一个,脊椎从皮肤下凸出来,稀疏的灰白头发从头皮上垂下来,一缕一缕贴在凹陷的脸颊上。
煮婆的体型足足有织婆的两倍宽,肚子像装满热水的皮袋一样垂到膝盖。
呢喃婆在角落,灰褐色的皱皮紧紧包着头骨,当她张嘴时,嘴唇内侧能隐约看到密密麻麻的针脚,不是丝线,而是头发,被打了死结,深嵌在牙龈与舌底之间。
织婆最先开口,声音里带着浓稠的尾音“哦,他们回来了,还带了不少客人,真是失礼呐,我都没来得及好好梳妆打扮呢...”
杰洛特愣了下,最先开口“唔,你们....跟挂毯上有点差距啊”
女巫猎人们集体后退了一步,有人的手已经搭上剑柄,嘴里低声念着永恒之火的祷文。
葛拉登没有退,但下巴绷得很紧,眼前的东西不在他的经验范畴中,似乎不属于任何已知的怪物种类。
男爵的手在发抖,不是恐惧,是某种被压抑忍耐的怒火,低声骂了一句只有他自己能听清的脏话。
罗恩没有在意眼前畸形怪状的老巫妪,脸上平静得象无风的湖面“该你们履行契约了”
“那东西确实死了”她转过头跟织婆确认“痕迹已经在地脉里消失了”
“很好,我们姐妹们总是说话算话”
织婆满意地拍了拍手
罗恩紧紧盯着她们,开口“人呢?”
煮婆嘿嘿笑了一声,屋子后方的木门被撞开,碎成两截,一个巨大的通体暗蓝的怪物挤了出来。
她的身体已经完全异化,走动时不断发出低沉的咕噜声,只有那张脸还能依稀辨认出安娜原来的轮廓。
“安娜!”男爵的声音传来,他往前迈了一步,声音似乎都在发颤。
塔玛菈站在葛拉登身后几步远,眼睛死死盯着那个怪物,无力的跪倒在地上,“妈...妈!”
“你说咒印已经解除了”罗恩转过身,眼中带着极其少见的怒意,死死盯着织婆“让她恢复正常!!”
织婆歪着头,手指轻轻点在下巴上,语气比之前更黏腻“啊,俊俏的小伙子生气了,比刚才冷冰冰的样子好看多了嘛,咒印当然已经解除了呀,
她现在身上没有咒印,契约也一笔勾销,我们姐妹一直是最诚实守信的人..”
她顿了一下,朝着那个怪物伸出爪子指了指“但她私自放走了我的小可爱们,惩罚她违反规矩,不在契约禁止范围”
投矛从皮袋里被抽出,矛尖带着沉重的弧光,裹挟着刺穿夜色的低沉呼啸,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