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供销社排长队,虎头鱼饼一饼难求

    蚂蟥没说话,只是点了下头。

    陈大炮看着两人。

    “出去可以。但有规矩。天亮出,午前回。不往深水走,不往南山那边靠。”

    大龙应了。

    蚂蟥低头扒饭,嗓子里挤出两个字。

    “明白。”

    林玉莲起身去灶房盛汤,路过蚂蟥身边时,多搁了一块煎带鱼在他碗里。

    “海上风大,多吃点。”

    蚂蟥的筷子停了一下。

    “谢嫂子。”

    夜里。

    院门插了栓,老黑趴在门槛前。

    蚂蟥没回柴房睡。

    他从南山方向摸回来时,裤腿湿到膝盖,脚上沾满黑泥和碎贝壳。

    柴房门口,陈大炮靠在门框上等他。

    蚂蟥压低声音。

    “礁石背面,有新鲜缆绳磨痕。粗麻绳,打的是渔船系缆的活扣。”

    陈大炮没出声。

    “水面有一层柴油浮膜。薄,但新鲜。最多两三天的事。”

    他顿了顿。

    “有小快艇靠过。吃水浅,速度快。来了就走,不过夜。”

    陈建锋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堂屋门口。

    “不抓?”

    陈大炮摇头。

    “船没修好。咱堵不住海上的口子。”

    他看向院墙外黑沉沉的方向。

    远处码头,那条破船的轮廓趴在泥地里,骆瘸子工棚的灯早灭了。

    “先把船修好。”

    陈大炮把旱烟在鞋底磕灭。

    “咱们得有自己的船,才能掐住海上的脖子。”

    他转身进柴房。

    走了两步,又停下。

    “蚂蟥。”

    “在。”

    “明天出海打杂鱼的时候,顺便记一下水深和暗流走向。”

    蚂蟥的眼睛亮了一瞬。

    “记哪片?”

    陈大炮没回头。

    “黄鱼礁方向。”

    院子里安静下来。

    海风从东边灌进来,把晾衣绳上的尿布吹得哗哗响。

    老黑的耳朵竖着,鼻子对着码头方向,喉咙里低低呜了一声。

    远处海面,黑沉沉的浪头一层叠一层,看不见尽头。

    六海里外的海底,有一条船等了三十七年。

    而码头泥地里那条破船,还剩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