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涅斯塔走过去，从白曜手里接过球，没有急着开球。他看了一眼刚才那条被截断的传球线，脸上露出一点笑。
“再来一次？”
白曜抬头。
“你们还传这条？”
伊涅斯塔把球抛给哈维，语气平和，“看你还断不断得到。”
哈维接住球，脚底踩稳，视线落在白曜身上。
这次没有人笑了。
博斯克吹了第二声哨。
球再次滚动。
白曜没像第一轮那样追着持球人跑。他先站在哈维和伊涅斯塔之间，逼哈维把球分给法布雷加斯。法布雷加斯刚要顺给席尔瓦，白曜横移半步，封掉他最舒服的右脚内侧线路。
法布雷加斯只好用左脚外侧拨球。
球速慢了一点。
哈维·马丁内斯终于碰到球了，虽然只是蹭了一下，皮球弹回外圈，却把席尔瓦逼得往后退了半步才稳住。
拉莫斯立刻鼓掌，“好！从完全被煮，进化成半熟了！”
哈维·马丁内斯扭头瞪他。
拉莫斯摊手，“夸你呢。”
第二脚，白曜又退。
这次他把布斯克茨往左脚带球的路线放出来，却封住回敲哈维的角度。布斯克茨皱了下眉，只能把球送给席尔瓦的逆足。
席尔瓦接球时，脚腕别了一下。
球没有丢。
但节奏卡了。
就卡了那么一下，圈里的压迫感忽然变了。刚才是外圈五个人遛两个人，现在变成白曜逼他们把球传到不舒服的脚上。
哈维看得很清楚。
这家伙不再抢球。
他在抢下一脚的质量。
博斯克在场边轻轻点了点头，笔尖在本子上写了一行，又划掉半句。
拉莫斯凑到普约尔旁边，小声嘀咕，“他是不是刚才故意先丢三轮？让大家以为他不会玩？”
普约尔摸了摸胡子，咧嘴笑，“也可能是真被遛傻了，现在刚醒。”
白曜刚好听见，侧头看了两人一眼。
“你们声音可以再大点，方便我记仇。”
拉莫斯立刻后退半步，指向普约尔，“他说的。”
普约尔：“……”
训练场笑声又起来，可这一次，外圈几个人的脚下明显更认真了。
哈维把球踩住，等白曜靠近，忽然用脚底往后一拉，给了伊涅斯塔。
白曜没有上抢。
他只把身体卡在伊涅斯塔转身后最想找的那条横传线上。
伊涅斯塔停了一下。
很短。
短到普通人看不出。
哈维却看见了。
他走进圈边，把球从伊涅斯塔脚下接走，顺势拍了拍白曜的肩，示意这一轮暂停。
白曜转头看他。
哈维的呼吸很稳，额前发丝沾着水珠，语气也平稳。
“你会杀死线路。”
白曜没接话，鞋钉在草皮上轻轻碾了一下。
哈维看向外圈还在流动的几个人，手指点了点刚才那片空当，“但在这里，有时候你要先养出线路。让它长出来，再决定给谁用。”
白曜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哈维、伊涅斯塔、布斯克茨、席尔瓦、法布雷加斯，五个人站位重新散开，球在他们脚下滚动，像一张网重新铺回草皮。
这一次，白曜没有立刻回嘴。
博斯克在远处合上笔记本，哨子重新含进嘴里。
哈维把球推回圈内，声音压得近乎只给白曜听。
“斗牛士要的，不止是杀。”
拉斯罗萨斯训练基地，中午十二点半。
餐厅刚开门，热汤的白气混着烤肉味往外飘，球员们三三两两往里走，球鞋踩过地砖，咔咔作响。白曜端着餐盘进门时，里面已经坐了大半，笑声、叉子碰盘子的脆响，还有拉莫斯那种不收音量的嗓门，全挤在一起。
他扫了一眼。
空位只剩两处。
一处在哈维、伊涅斯塔和布斯克茨那桌旁边，椅子靠里，像专门留给审讯对象的。另一处更热闹，拉莫斯翘着腿，托雷斯坐在旁边，比利亚和席尔瓦也在，同样剩了一个位子，刚好夹在拉莫斯和托雷斯中间。
拉莫斯抬手敲了两下桌子，叉子都跟着震了一下。
“来这边，至少我们不会讨论你怎么穿过布斯克茨。”
隔了两桌，布斯克茨头也没抬，还在切牛排。
“你确定？”
停顿一下。
餐厅里笑声直接掀了起来。
席尔瓦捂着额头，肩膀一抖一抖的。比利亚把面包掰成两半，笑得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