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牛士的红色落在肩上，背后的44号没有出现，国家队号码还空着。
“伙计们，都准备好。”
老帅的语气平稳，却让更衣室里的笑声瞬间收了起来。
“第一堂训练不复杂。先让球跑起来，再看人能不能跟上。”
球员们陆续起身，鞋钉敲过地板，咔咔声从更衣室一路延到通道。
白曜背起轻包，刚走到门口，拉莫斯从后面跟上，胳膊肘碰了碰他的肩。
“提醒你一句，抢圈别太相信布斯克茨。他看着像慢，其实脚很脏。”
布斯克茨从另一侧经过，顺手把训练球夹在肋下。
“提醒你一句，别太相信拉莫斯。他看着像队友，其实上头很快。”
白曜夹在两人中间，脚步没停。
“挺好。”
拉莫斯偏头看他，“好什么？”
白曜看向通道尽头那片亮起的草皮。
“左右都有人逼抢，倒是省热身了。”
训练场上哨声响起。
博斯克把球丢进中圈，哈维、伊涅斯塔、布斯克茨已经站好位置，托雷斯和比利亚在外侧活动脚腕。
普约尔嘴角咧出一个坏笑，从后面拍了拍白曜的背。
“小子，给本大爷进去吧。哈哈哈哈。”
白曜低头看了眼脚下的白线。
抢圈开始。
而他，被直接推到了圈里。
拉斯罗萨斯训练场，上午九点四十。
雨后的草皮有点滑，训练球滚过去时，会带起一层细小水珠。博斯克站在场边，灰色外套拉到胸口，哨子挂在掌心里，视线落在中圈那片白线内。
白曜被普约尔一巴掌拍进圈里。
另一名进圈的是哈维·马丁内斯，年轻后腰个子高，刚站进去就抬手揉了揉鼻梁，脸上写着一句话。
怎么是我？
外圈，哈维、伊涅斯塔、布斯克茨、席尔瓦、法布雷加斯五个人已经站开。
托雷斯和比利亚在旁边活动脚腕，拉莫斯抱着手臂，笑得很不怀好意。
博斯克吹哨。
球动了。
哈维脚底轻轻一踩，等白曜压上来，脚腕一翻。
球没了。
白曜刚迈出第一步，皮球已经贴着草皮滚到伊涅斯塔脚下。伊涅斯塔不急不慢，脚内侧轻轻一拨，球从哈维·马丁内斯两腿之间钻过去，落到布斯克茨身前。
哈维·马丁内斯低头看了看自己两条腿。
人还在。
球已经走了。
拉莫斯在旁边乐出声，拍着手喊，“欢迎来到西班牙桑拿房，里面只有跑步没有球！”
几名替补球员笑了起来。
白曜没笑。
他停住脚步，鞋钉刮过湿草，身体往左侧压了一点。布斯克茨看见他重心变化，故意把球停得多了半拍。
很欠。
那一下就像把肉放在狼嘴边晃。
白曜没扑。
布斯克茨抬头看了他一眼，脚内侧回敲哈维。
“不上？”拉莫斯拖长声音，“白，你刚才在诺坎普不是挺敢吗？”
白曜看着哈维的支撑脚。
“热身。”
拉莫斯：“……”
法布雷加斯接到哈维的横传，右脚不停球，直接把球弹给席尔瓦。席尔瓦身形很小，脚下更小，左脚轻轻一卸，皮球像被鞋面粘住，又在下一秒从哈维·马丁内斯身后滑走。
哈维·马丁内斯追了两步，鞋底一滑，差点坐在草皮上。
外圈又是一阵笑。
席尔瓦眨了眨眼，语气很无辜，“抱歉，草有点滑。”
哈维·马丁内斯看着他。
想骂。
又不好意思。
白曜依旧没急。他跟着球横移，步点不快，眼睛却一直扫外圈几个人的肩膀。
哈维出球前，左肩会提前打开半寸。
伊涅斯塔接球时，支撑脚更喜欢踩在球左后方。
布斯克茨最烦。
那家伙会故意把身体摆得像要出右边，球却从左脚底下滚出去。
第三轮。
球从哈维到法布雷加斯，再到席尔瓦。白曜刚封住席尔瓦内线，席尔瓦脚后跟轻轻一磕，皮球悄然弹向身后。
伊涅斯塔到了。
小白脚底一拉，身体侧着转出半步，动作轻得像在擦鞋面上的水。他没有看白曜，只把球顺给布斯克茨。
哈维·马丁内斯跑得脸都红了，喘着气喊，“你们平时就这么折磨人？”
布斯克茨把球踩住，抬头很认真地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