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站住中路。”
阿圭罗愣住了。
这不是白曜平时的语气。
他很少命令别人，更少在这种时候拦住自己。可现在，那个东方中场的眼神冷得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
弗兰抱着球走过来，没有催促，只看着他们。
白曜指了指中圈右侧。
“你别顶到中卫身后。先回来，站在他们后腰身前。”
阿圭罗的胸口起伏了两下。
看台嘘声一层压一层，毕尔巴鄂球员已经在催促他们开球。
最终，阿圭罗骂了一句，还是退到了白曜指定的位置。
场边。
西蒙尼看到这一幕，抬起的手停在半空。
博格斯偏头看他。
“你不喊？”
西蒙尼盯着白曜，没有移开视线。
两秒后，他朝场内用力一挥手。
“听白的！”
这个手势传到了马竞每个人眼里。
戈丁在后场深吸一口气，拍了拍多明格斯的后背。加西亚咬着牙往白曜身后靠了两步。雷耶斯虽然还是想冲，但也硬生生把位置往边线外侧拉开。
白曜重新站到中圈偏前。
弗兰把球放稳，脚底轻轻踩了一下，随后推给白曜。
四比四，比赛回到原点，但白曜已经不只是要传出好球，他必须先让十个快要杀红眼的队友冷静下来。
皮球滚到白曜脚下时，圣马梅斯的嘘声像潮水一样压了下来。
阿圭罗已经启动了半步。
他本能地想往中卫身后冲，那里是他最喜欢的猎杀区域。只要白曜抬头，只要那脚直塞出现，他就能把速度全部砸进去。
可白曜没有传。
他右脚踩住皮球，抬起左手，掌心朝下。
“拉开。”
阿圭罗急得摊手。
“白！”
白曜没有看他，只用手指点了点右肋部，又点向左侧边线。
雷耶斯咬了咬牙，还是退回边路。弗兰则慢慢向中间靠近，给白曜留出回传角度。
毕尔巴鄂后腰看到白曜踩球，嘴角露出一丝凶狠的笑。
他以为白曜怕了。
下一秒，他大步上抢，肩膀对准白曜胸口撞了上来。
“撞翻他！”
看台上的吼声瞬间拔高。
白曜等他靠近。
就在对方身体压上来的刹那，白曜脚底把球往身后一拉，腰腹猛地绷紧，后背顶住对方的冲击。
砰。
两具身体撞在一起。
白曜被撞得往前滑了半步，但皮球依旧在他脚下。
毕尔巴鄂后腰第二下发力，想直接把他拱开。白曜没有炫技，左脚卡在球前，右脚脚后跟轻轻一磕。
皮球从身后滚向加西亚。
加西亚这次没有犹豫，一脚回做。
白曜在出球后已经转身前插，刚好接到回传。
二过一。
马竞终于把球带过第一道逼抢。
“往前！”
阿圭罗再次举手。
白曜抬头看了一眼，最后还是没有送。
他把球横敲给弗兰，弗兰再分边，马竞阵型像被重新拉开的弓，慢慢恢复了形状。
西蒙尼在场边用力拍手。
“就这样！别跟他们一起疯！”
毕尔巴鄂没有停。
第五十八分钟，他们再次利用高球冲击马竞防线。
核心前锋站在戈丁和多明格斯之间，先是假装回撤接球，随后猛地反向前插。
戈丁余光捕捉到他的动作，下意识准备后退。
白曜正好在中圈偏后的位置。
他看见毕尔巴鄂前腰抬脚的瞬间，也看见对方前锋肩膀已经越过防线。
“上！”
这一声吼得极突然。
戈丁的身体顿了一下。
后撤是防守本能，前压却意味着赌一条线的默契。多明格斯也在看戈丁，胡安弗兰已经紧张得咬住牙。
“上！”
白曜又喊了一声。
戈丁眼神一狠，猛地往前迈步。
整条马竞防线跟着压出。
毕尔巴鄂前腰的直塞送出，核心前锋冲入禁区，单刀姿态已经摆出来。
边裁的旗子举起。
越位。
圣马梅斯爆出一片不满的嘘声。
戈丁转身看了白曜一眼。
他没有竖拇指，只是用两只手重重拍了两下。
啪。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