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在乱哄哄的球场里并不大，可白曜听见了。

    这比任何夸奖都更重。

    毕尔巴鄂核心前锋显然不服。

    下一回合，他主动撤到中场背身拿球。加西亚贴上去，刚伸脚，对方就用宽厚的身体狠狠一撞，把加西亚撞得退了两步。

    “该死！”

    加西亚还没稳住，对方已经半转身送出直塞。

    皮球从戈丁身侧钻向禁区。

    这一次，马竞防线没能造出越位。

    德赫亚果断出击，抢在毕尔巴鄂边锋触球前用脚把球铲出边线。整个人顺势滑倒在禁区外，球衣上全是泥。

    戈丁冲过去把他拉起来，嘴里还在骂。

    白曜看着边线外滚远的皮球，呼吸慢慢沉下来。

    单纯把节奏压住还不够。

    毕尔巴鄂的体能在下降，但他们的精神还在往上烧。圣马梅斯的每一次呐喊，都像给那群红白色球衣的人灌进新的力量。

    如果马竞只控不打，很快又会被拖回互砍。

    白曜抬手擦掉脸上的汗水，指尖碰到嘴角一粒泥沙。

    弗兰靠了过来。

    他没有看白曜，而是看着毕尔巴鄂的后腰位置。

    “你已经让他们慢下来了。”

    白曜轻轻点头。

    弗兰把护腕往上拽了拽，声音压得很低。

    “但前腰位置，不只是给别人擦刀。”

    白曜眼角动了一下。

    弗兰继续往前走，像只是路过。

    “你可以传，也可以自己来。”

    白曜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越过毕尔巴鄂后腰，落在右肋部外侧。

    这几分钟，对方后腰每次扑抢都会优先挡住他给阿圭罗的直塞路线。只要阿圭罗一启动，那名后腰的身体就会本能地往中卫身前沉半步。

    他们害怕白曜把球塞进身后。

    也正因为害怕，他们把右肋部弧顶外侧的空间漏出来了一瞬。

    那块地方距离球门不近。

    角度偏右。

    看起来不适合直接终结。

    但那里能起脚。

    第六十三分钟。

    马竞重新组织进攻。

    白曜主动向右肋部移动。

    阿圭罗立刻明白了什么，横向拉开，把一名中卫带向左侧。弗兰则故意站到另一名中卫身前，用身体挡住他的视线。

    毕尔巴鄂后腰果然跟了上来。

    他没有第一时间扑，只卡在白曜和阿圭罗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