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比三的比分挂在脑子里,像一块烧红的铁。阿圭罗还在喘,弗兰低头解鞋带又重新系紧,戈丁的球衣胸口已经被泥水染成了暗色。
西蒙尼没有让他们高兴太久。
他一巴掌拍在战术板上,声音压过了更衣室里所有粗重的呼吸。
“下半场前十分钟,不准乱冲。”
阿圭罗抬起头,汗水顺着下巴滴到地上。
“他们已经被我们打穿了。”
西蒙尼的眼神立刻扫过去。
“所以他们会把刀插得更深。”
阿圭罗嘴唇动了动,最终没顶回去。
西蒙尼拿起马克笔,在中圈附近画了一个圈,又沿着两侧边线画出两道黑线。
“白,节奏降下来。”
白曜坐在长椅最边上,右脚鞋钉上还夹着一块草皮。他低头把草皮抠掉,抬眼看向战术板。
西蒙尼用笔尖点住他的名字。
“不要每一次都想着往前杀。横向转移,回敲,再横向转移。让他们跑,让他们的后腰左右摆。”
博格斯站在旁边,翻着记录本补了一句:“他们上半场冲击太猛,体能消耗同样大。只要前十分钟不被拖进乱战,我们的优势会越来越明显。”
戈丁把毛巾扔到脚边,声音很粗。
“那后场怎么办?他们肯定还会砸高球。”
“退半步,但不能退到禁区里。”西蒙尼立刻回头,“你和多明格斯保持距离,别被他们前锋一撞就全线压回去。”
弗兰抬起头,看了一眼白曜。
“如果他们不追白,改追他身边的人呢?”
更衣室里短暂安静了一下。
西蒙尼没有立刻回答。
白曜把球袜往上拽了拽,声音很低。
“那就说明,他们找到了更麻烦的办法。”
另一边,主队更衣室里,毕尔巴鄂主帅正把战术板翻得砰砰作响。
“别再像疯狗一样追那个四十四号。”
几名球员抬头看着他,脸上还有上半场被连续打穿后的怒意。
主帅指向白曜旁边的两个接应点。
“他强在第一脚。你们扑他,他会把球送走。”
他把笔一横,划在弗兰和加西亚的位置上。
“切断他身边的人。”
毕尔巴鄂后腰咬着牙,重重拍了一下自己的胸口。
“那我还盯他吗?”
“盯,但别扑死。”主帅把笔扔回桌上,“你站在他和前锋之间。边锋回来压他们边后卫,前腰去抢加西亚。让他拿球可以,让他没有舒服的第二选择。”
他停了半秒,声音更沉。
“他们领先,会想控制。控制的时候,人最怕被突然打断。”
下半场哨声响起。
圣马梅斯的风像刀一样刮过草皮。
马竞开球后并没有急着往前冲。白曜站在中圈偏左的位置,抬手示意菲利佩别急着插上。
加西亚把球送了过来。
白曜接球前已经看到了弗兰的位置。
按照中场休息的布置,弗兰会回撤到两线之间,给他做第一个撞墙点。只要这一脚打出去,马竞就能把节奏压下来。
可皮球滚到脚边的瞬间,白曜的眼神微微一沉。
弗兰身后贴着一个人。
毕尔巴鄂的中卫竟然顶出了自己的防区,几乎贴在弗兰后背上,双手小幅度卡着他的腰,不让他转身,也不让他做墙。
那条上半场最安全的线路,已经被锁住了。
白曜没有停球。
右脚内侧轻轻一拨,回敲给加西亚。
“身后!”
白曜喊出声的同时,毕尔巴鄂前腰已经像箭一样扑向加西亚。
加西亚刚准备抬头,肩膀就被撞得一歪。皮球在他脚边弹了一下,差点脱离控制。
“该死!”
加西亚咬着牙把身体横过去,可对方的腿已经从侧面伸了进来。
戈丁在后场看得眼皮一跳,立刻大步冲上来,一脚把球抡向边线。
皮球飞出界外。
马竞第一次尝试控节奏,被硬生生砸断。
西蒙尼在场边脸色阴沉,抬手压了压,示意队员别慌。
可毕尔巴鄂没有给他们重新落位的时间。
界外球快速掷出。
边锋回撤接球,转身就是一脚斜长传,直接打马竞右后卫身后。
胡安??巴莱拉被迫转身狂追。
戈丁横移补位,刚把球顶出禁区,第二落点又被毕尔巴鄂中场抢到。
“二点!”
戈丁的吼声几乎劈开了嗓子。
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