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他们成了绝对的焦点。
各种版本的“恋情”传闻甚嚣尘上。有说周屿英雄救美打动了冰山学霸的,有说沈微慧眼识珠发现了校霸不为人知的魅力的,更有甚者,绘声绘色地描述两人早就“暗度陈仓”。
张浩事件被周屿雷霆手段抹平,知情者讳莫如深,反而给这段关系蒙上了一层神秘色彩。
大部分同学是震惊和好奇,少数酸溜溜的议论,也很快被“周屿不好惹”的共识压了下去。
徐明远自然也听到了风声。他眉头紧锁,目光在周屿和沈微之间审视了几次。他找沈微谈过一次话,委婉地提醒她学业为重,注意影响。
沈微平静地回应:“谢谢老师关心,我知道分寸,不会影响学习。”徐明远看着沈微沉静的眼神和毫无波动的成绩单,最终没再说什么。
对周屿,他则带着明显的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但周屿依旧是那副油盐不进、懒散倦怠的样子,让徐明远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作为周屿的“近臣”,赵磊和李想受到的冲击最大。
他们围着周屿旁敲侧击,得到的只有周屿懒洋洋的“少管闲事”和沈微平静无波的“讨论问题”。两人观察了几天,发现周屿和沈微的相处模式极其诡异:在教室里,两人依旧是同桌,但交流仅限于“借支笔”、“让一下”这类必要对话,周屿大部分时间睡觉或看窗外,沈微专注学习。
但一到放学后的“补习”时间,地点从图书馆换到了更僻静的教学楼顶楼空教室,两人就默契地一起消失。偶尔赵磊他们“不小心”撞见,看到的画面也总是沈微在讲题,周屿懒散地听着,偶尔递过去一颗薄荷糖,或者沈微推过去一块小饼干(作为薄荷糖的回礼)。
气氛……竟然有种诡异的和谐?
沈微和周屿心照不宣地维持着“假扮情侣”的表象。在公共场合,周屿会自然地帮沈微挡住过于热情的“追求者”,一个眼神或一句“有事?”就够了,或者在她抱着厚厚一摞作业时,极其顺手地接过去一大半。
沈微则会在徐明远或其他老师对周屿流露出明显不满时,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或递上需要讲解的题目。
私下里,他们的“补习”早已变了味。
沈微不再试图讲解基础,而是直接拿出她认为有挑战性的题目,甚至是一些竞赛题的变种。
周屿也不再伪装“学渣”,他有时会直接给出比沈微更优的解法,有时会指出她思路里的漏洞,更多的时候,是两人就一道题的多种解法进行讨论,像两个棋逢对手的解题者。
沈微发现,周屿对物理概念的理解深刻得可怕,解题思路天马行空却逻辑严密,这绝不是靠小聪明能达到的。他为什么能进重点班?为什么要在考试中交白卷?这个疑问在沈微心中越来越强烈。
又一个周五傍晚,夕阳的余晖将空教室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两人刚结束一道关于竞赛题的趣味讨论,空气中还残留着思维碰撞后的微热。
沈微收拾着草稿纸,上面布满了两人交织的字迹。
她状似不经意地抬眼,目光落在对面靠在窗边的周屿身上。
暮色勾勒着他挺拔的轮廓,微卷的黑发被晚风吹得有些凌乱,遮住了部分眉眼,只留下清晰的下颌线和微抿的薄唇。他正望着窗外逐渐亮起的城市灯火,深褐色的眼眸里映着点点光斑,却像蒙着一层看不透的雾,带着一种与喧嚣世界格格不入的疏离和……寂寥。
这画面让沈微的心莫名被轻轻揪了一下。几天观察下来,那个关于他为何“自毁”的疑问,在她心中发酵膨胀。
她不是喜欢打探隐私的人,但面对周屿,这种探究欲却异常强烈。她放下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滑的笔杆,声音放得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周屿。”
“嗯?”他应声转过头,眼底的雾气尚未散去,带着询问看向她。夕阳的金光恰好落在他半边脸上,让他深邃的五官显得格外清晰。
沈微迎着他的目光,没有迂回,但语气是温和的,带着一丝真诚的好奇:“我一直觉得,你对物理的理解……很特别。不是死记硬背,是那种……看到本质的感觉。”她拿起一张他刚才随手画下、却精妙点出问题核心的示意图,“就像这张图。徐老师课上讲的复杂公式,被你三笔两画就点透了。这能力,不拿来考个漂亮的分数,不可惜吗?”
她顿了顿,观察着他的反应,没有直接问“为什么考低分”,而是换了个更迂回也更触动他骄傲的角度:“看着那些明明会做、却故意空着的题,还有徐老师失望又无可奈何的眼神……你心里,真的没有一点点……不甘心吗?”
她的声音很轻,在安静的教室里却格外清晰。
没有指责,没有评判,只有纯粹的困